
“啊——”
轉天早上,我是被妹妹的一聲尖叫驚醒的。
我立刻翻身下床,趿上拖鞋衝向妹妹的房間,推門而入就見妹妹縮在床角抽泣。
沈辭麵色如常的站在床邊,慢條斯理係著褲腰帶。
我火氣唰的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
媽媽故意姍姍來遲,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驚呼,
“哎呀暖暖,昨兒半夜沈辭來咱家留宿,你說你怎麼這麼不知檢點呢?”
“前腳還帶著男大學生回家,後腳就情不自禁了。”
媽媽越說越興奮,臉上帶著勝利似的笑。
“沈辭啊,真是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不過既然做了,你可得為我的暖暖負責啊!”
沈辭穿好衣服,淡淡地瞥了我媽一眼,隻說了一句話。
“好。”
我再也忍無可忍,朝著媽媽大吼,
“媽!你怎麼能這樣....不行!妹妹不能嫁給沈辭!”
“姐!你別管!”
妹妹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迅速變換。
“哼,姐,你就承認吧,你其實心裏也放不下沈辭。”
“可你還是晚了一步,他是我的,這輩子隻能我的。”
“你永遠都爭不過我!”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妹妹。
我無法理解她的做事邏輯,更恨她對自己過早的自輕自賤。
可無論我說什麼,妹妹就是非嫁不可。
沈辭就是個偏執病態的瘋子。
他對我媽媽始終有種不一樣的情愫,所以在明知道自己被當作棋子的情況下,還是甘之如飴的認下了這門荒唐的親事。
沈辭喜歡我媽媽,我媽媽喜歡我大伯。
所以在這份剪不斷,理還亂的畸形三角關係裏,我和妹妹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
尤其在上一世,妹妹婚後直接查無此人。
等十年之後,我終於在警方的幫助下找到了妹妹。
那時候的她,已經變成了法醫鑒定本中短短一行文字。
“死者被拋於下水道,強酸溶解至僅存殘骸,唯齒科記錄辨明身份。”
我緊緊攥著拳頭,既氣她這股拎不清的糊塗勁兒,卻又忍不住心疼。
但妹妹始終躲著我。
就算是在家裏抬頭不見低頭見,她也故意拿話氣我。
最後我氣的摔門而去,揚言再也不管她了。
直到在無意間,我看到了妹妹的日記。
“姐,原諒我的固執,但沈辭我非嫁不可。”
“因為他們早就計劃好了,如果不在兩日內確定出嫁的人選,媽媽就會直接找人毀了我們的清白。”
“先是你,然後是我。”
“但如果有人必須出事,我寧願那個人是我。”
“所以,姐,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顫抖的合上妹妹的日記本,忍不住的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的流。
收拾好情緒後,我狠狠抹掉掛在眼角的水霧,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篤定。
傻妹妹啊,別忘了,從小到大,你永遠都爭不過我。
所以這第三世,嫁給沈辭的人,也隻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