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全身上下加起來隻有二十塊錢,因為銀行卡和爸爸綁定著,不敢隨便用,怕他們找到我的位置。
最後隻能買了個燒餅,蹲在橋洞下麵啃。
冷風瑟瑟,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吹的心裏都涼透了。
燒餅硬的像石頭,我啃了兩口就啃不動了。
哆嗦著手掏出手機,剛好收到夏韻婷發來的消息。
照片上的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其樂融融,正在慶祝夏韻婷回歸家庭。
“看到了嗎?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你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識趣點就自己滾蛋。”
“就算你跟他們生活了這麼多年又怎樣,現在我回來了,你也該走了。”
我眼含熱淚,狠狠啃了一口手裏硬邦邦的燒餅。
他們的冷落,比這寒冬臘月還要冷。
我心裏越發堅定再也不回去的想法。
如夏韻婷所說,我本就是那個家庭裏多餘的人,回去也隻是惹人嫌。
他們有了夏韻婷這個親生女兒,又哪裏還會拿我這個假千金當回事呢。
恐怕以後等著我的將是數不盡的冷落,真是想想都要窒息的程度。
我一連在橋洞下呆了七天,直到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把我當成女流浪漢報了警。
警局裏爸媽得到消息匆匆趕到,再看到我打結的頭發,惡臭的衣服時,險些沒認出來。
“這人是你們女兒吧?她在橋洞下麵呆了七天,被人發現的時候差點凍僵了。”
“有什麼話不能跟孩子好好說呢,這麼冷的天,可真是要凍死人的。”
警察不滿的看了爸媽一眼,搖頭離開,把空間留給我們。
兩人看著我久久說不出話,張口語氣裏滿是酸澀。
“琪琪?你這些天去哪了?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他們顫抖著手把我摟進懷裏,抱著我嚎啕大哭。
“是我們的錯,本想讓你長長記性,卻沒想到你把自己糟踐成這樣。”
感受到他們的善意,我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當初他們為了夏韻婷冷落我,我便一門心思想著離他們遠遠的。
現在又突然對我展露出善意,我的心頓時又軟了。
正思索間,突然夏韻婷匆匆趕到。
見到我的第一麵便開始嚎啕大哭,哭的竟是比爸媽還要慘。
“姐姐你這是何必呢?為了把我逼走,竟然在橋洞下麵呆了這麼多天。”
“你要是凍出個好歹來,豈不是要爸媽恨死我嗎?”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用這麼陰毒的辦法害我?”
我嘴唇張了張,想說話最終卻沒說出來。
突然她話題一轉,紅著眼眶看向爸媽。
“姐姐經常這樣也不是辦法,我谘詢過醫生了,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要不還是帶姐姐去治療一下吧。”
“不然再發生今天這種情況,出事了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一聽這話,我的瞳孔猛縮,忙搖頭解釋。
“不是不是,我精神好得很,我就是......”
話沒說完,爸媽嚴肅點頭,牽著我的手收緊。
“韻婷說的沒錯,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們也放心。”
“我們總不能時刻看著你,萬一下次又這樣,真出事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