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公公哭得涕泗橫流:
“是!陛下和太後......他們在裏麵......在裏麵......”
他假裝哭得岔氣,不敢說下去。
我滿臉震驚與暴怒,搶先厲聲喝道:
“一派胡言!”
“你為了阻撓封陵,竟然編出如此下作的謊話!”
“陛下與太後,明明因哀傷過度,此刻正在在行宮休養。!”
“怎會跑進這陰森的地宮之中?”
我往前逼近一步。
“若是陛下真在裏麵,那他是何時來的?天不亮我和諸位皇親宗室就在此拜祭。”
“為何不見他走入陵寢之中?”
“還有,你說太後也在裏麵?如果真在裏麵。我剛剛問話,她為何不大聲應答?除非......”
“你知道什麼不可告人的內情?”
眾人的表情變得奇妙起來。
蕭蘅的臉也越來越黑。
誰聽不出來這背後的意思?
孤男寡女,在封閉的地宮裏,能幹什麼?
李公公下意識後退,被懟的直結巴:
“我......我沒有......那......那是......”
他心一橫,哭著喊:
“總之!奴才沒有撒謊!王爺!您打開地宮大門看看便知!”
我一腳踹向李公公,繼續嗆聲:
“放肆!你個無父無君的混賬東西!”
“先帝棺槨才下葬,王尚書剛剛也說,查了三遍都沒人!”
“你這閹人非要打開地宮!若導致龍氣消散!擾得先帝安寧!該當何罪!”
我命人退後三尺,轉頭低聲對蕭蘅道:
“皇叔,這奴才拚著性命不要,也要打開皇陵。”
“恐有變化。事關皇室顏麵。不可擅自打開地宮大門。”
“若想知道此人說話真假,其實您派人去行宮看看便知。”
“畢竟,陛下和太後,昨晚都因哀傷過度,起不來身子了。”
半響,蕭衡揮手招來一名心腹暗衛。
“阿九,去趟行宮。”
暗衛領命而去。
我卻命人搬來一把太師椅,就在這皇陵前坐下。
“今日這風聲,甚大啊。”
我對著蕭衡淡淡一笑,“皇叔,您說是嗎?”
蕭衡深深看了我一眼,並不做聲。
李公公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半個時辰後。
那名暗衛策馬狂奔而回。
他翻身下馬,跪在蕭衡馬前,麵色古怪至極。
“回稟王爺,行宮無人。”
蕭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憤怒,羞恥。
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後的殺意。
暗衛又神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又輕聲說道:
“屬下也拷問了皇帝寢宮的宮人。”
“他們說,昨夜四更左右,陛下屏退宮人,換了便服帶著李公公便出去了。”
“太後寢宮的宮人,也是如此說,二位從昨夜到現在,至今未歸。”
真相大白。
蕭蘅看著地宮的眼神徹底變了。
若這兩人真在裏麵偷情,一旦放出來,皇家顏麵掃地。
他這個攝政王也要跟著丟人現眼。
更重要的是,若他們不出來......
那這大梁的皇位......
蕭衡緩緩轉過身,看向我。
此時此刻,我們不再是敵人,而是同盟。
是這一樁驚天醜聞的掩埋者。
是這一場權力更迭的操盤手。
“這閹狗妖言惑眾,詛咒君上,該殺!”
蕭衡突然拔刀,寒光一閃。
鮮血飛濺。
李公公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人頭便滾落在地,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
文武百官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蕭衡收刀入鞘,任由鮮血順著刀鞘滴落。
他抬起頭,看向那陰霾的天空:
“本王剛收到密信!”
“陛下已去了五台山為先帝祈福,歸期未定!””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默契。
“皇後做得對。為了保住龍氣,為了大梁國運,即刻封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