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帝下葬時,新帝與太後雙雙缺席。
我剛帶宗親走出皇陵,眼前突然飄過奇怪字幕:
【還是男主聰明啊,誰能想到,新帝敢在皇陵裏和小媽偷情!】
【真·墳頭蹦迪啊!他還說國喪七日要做足七次!是有多恨他爹搶走了他的白月光!】
我聽罷,轉身想帶私兵衝進去。
新帝的心腹太監卻攔住去路:
“皇後娘娘留步,皇陵陰氣過重,莫要再靠近了。”
彈幕一陣歡呼:
【幹得漂亮!男主為兵權隱忍這些年,否則怎會娶這武將莽夫之女!】
【對啊,他回宮拿到兵權就要弄死新後!這惡毒女配死定了!】
想殺我?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我眉毛一挑,厲聲喝道:
“陰氣太重?眾將士聽令,即刻灌注水銀封死地宮,確保龍氣不散!”
彈幕瞬間炸鍋:
【瘋了!灌水銀?這是要把他倆做成標本啊!】
【瘋了!這女人要把大結局改成恐怖片!】
......
“是!”
三千私兵的聲音震響皇陵,他們皆是我沈家軍舊部。
很快,巨大的注銀車在兵士的推動下發出轟鳴。
那本是為了國喪後地宮加固所備,如今倒是提前派上了用場。
李公公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他連滾帶爬地撲上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尖細的嗓音拚命大聲喊道:
“娘娘!使不得啊!這不合祖製!”
“陛下......陛下和太後一會兒駕到,若是驚擾了聖駕,奴才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眼珠子亂轉,拚命往那通風口的方向瞟。
顯然是想通過放大聲音,往裏麵傳信。
果然,下一秒,那些奇怪的字幕又在眼前瘋狂跳動:
【太好了,地宮裏男主聽見外麵的動靜了!正在跟太後穿衣服呢!】
【快讓太監拖住這個瘋女人,男主就能帶著太後想辦法離開!】
【就是,等男主出來,這沈家滿門都要被抄斬!坐等惡毒女配被打臉!】
穿衣服?
倒是好興致。
先帝屍骨未寒,他二人在棺槨旁顛鸞倒鳳,也不怕那棺材板壓不住?
我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抬起腳,用硬底宮靴狠狠踩在李公公的手背上。
他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我微微俯身,眼底壓下一片陰翳:
“滿口胡沁!”
“陛下和太後分明因悲傷過度,在行宮休息!”
“更何況,先帝走得急,這皇陵修繕匆忙!”
“為了大梁國運,為了先帝龍體安康。”
“用至陽至烈的水銀封死地宮,是為了不讓一絲一毫的龍氣外泄。”
“你說,本宮做得不對嗎?”
李公公張大了嘴,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皇陵地宮的主墓。
也就是新帝蕭景和太後蘇青婉此刻苟且的地方。
我冷笑一聲。
既然這深情如此感天動地。
不如就做一對亡命鴛鴦,在地底下愛個夠。
今日,若是讓他們活著出來,就是我沈驚鴻的無能!
我抬手拔劍,一劍斬去李公公的帽子。
“時辰已到。”
“即刻注銀。誰敢停手,這就是下場!”
李公公麵如土色,他絕望了。
閉著眼睛孤注一擲的指著陵墓喊道:
“不能注!裏麵有......有龍氣!”
“掌嘴。”
我淡淡吐出兩個字。
侍衛毫不客氣,反手就是一記重耳光。
打得李公公半邊臉瞬間腫起,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李公公糊塗了,這光天化日之下,皇陵重地早已清場,哪來的活人?”
“除非,公公知道裏麵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李公公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那。
他不敢說。
一旦說了,新帝在先帝葬禮上與太後苟且的醜聞就會大白天下。
到時候,他一定是死得最慘的那一個。
水銀車即將灌入之時。
一聲大吼遠遠傳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