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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帶何皎皎來我美甲店那天，黃曆上說宜“立威”。

她挑剔屬相，忌諱生日帶四，嫌單眼皮晦氣。

最終，她命令我親自為她服務。

“你得直視著我眼睛，不然會攝取我的能量。”她笑得像隻孔雀。

可我要低頭打磨甲片，怎麼抬頭。

“知序，你妹妹磁場太弱了，不適合當宋家人。”

我哥溫柔應允她的一切挑剔。

她憐憫地看我：“宋家未來的女主人，還得是我這種磁場強的。”

我放下砂條，終於抬眼直視她。

“何小姐，有件事我哥可能忘了告訴你。”

“他隻是個養子。”

——

何皎皎推開玻璃門時，帶進一股冷風，混著過分甜膩的香水味。

我正給客人試色，抬頭就撞見我哥宋知序閃躲的眼神，和他身前那個像開了屏似的女人。

她挎著隻稀有皮鉑金包，腕表盤麵鑽多得晃眼。

“知序，這就是初恩妹妹的店？”她聲音拔高，環視一圈，“地段還行，就是格局小氣，像暴發戶喜歡的款。”

宋知序扯出個笑，快步過來，壓低嗓子：“初恩，皎皎她......就是來看看。你順著點她，算哥求你。” 他的眼神裏帶著昨晚電話裏同樣的懇求，甚至更多了一絲焦灼的緊張。

我沒說話，示意客人在烘幹機下伸手。

何皎皎已經自顧自坐到VIP區的按摩椅上，手指點了點扶手：“來人，把這音樂關了，吵得我頭疼。換舒緩的鋼琴曲，真沒品位。”

前台小雨看向我，我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音樂換過，何皎皎才施舍般瞥向我：“宋初恩？過來。我先問問，你屬什麼？”

店裏幾個做指甲的客人都停了動作，豎著耳朵。

“蛇。”我答。

“蛇？！”她立刻往後縮，像沾了臟東西，“申巳相衝！大忌！我今天出門算過的，不能跟屬蛇的接觸，衝我運勢。”

她目光刮向旁邊候著的幾個美甲師，“你們呢？屬什麼？屬豬屬猴的也不行，跟我犯衝。生日帶4的，也自覺點，離我遠些，數字4影響我磁場。”

宋知序臉上掛不住：“皎皎，沒必要這樣......”

“怎麼沒必要？”何皎皎蹙起精心描畫的眉，“知序，運勢的事能馬虎嗎？我可是要陪你走一輩子的人，我的磁場順了，才能旺你，旺宋家。”

她特意咬重“宋家”兩個字，目光還似有若無地掃過我，仿佛在確認我對這兩個字該有的敬畏。

宋知序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沒再說什麼，隻給了我一個更加懇求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