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此一事,徐思雅不僅打印了自己的信息人手一份,還頻繁的纏著爸媽讓他們趕緊發聲明證明自己的身份。
爸媽依然爽快答應,但徐思雅害怕再出什麼差錯,一定要自己去辦。
認親宴前一天,徐思雅拿著幾份文件過來,臉色不太正常。
“爸媽,我新拓展的業務,需要你們簽字。”
爸媽頭也沒抬就簽了字,哥哥誇了一句也簽了,輪到我時,她明顯緊張了。
“我不是公司股東我也要簽?”我看出她的緊張,想把文件拿過來看看。
她攥緊了文件,在我眼前胡亂翻了幾頁,“小雨自己不也有公司,咱們可以合作啊。”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她故作鎮定的將文件往前一送。
我憋著笑,假裝沒看見文件右下角的代碼。
她大概是第一次弄這東西,不太熟悉,有的公司打印會把文件性質用代碼標明。
這個代碼的意思是保險。
這根本不是什麼新業務,是她給我們買的保險。
“好,”我高聲應下,簽下一個名字。
想玩我就陪她玩嘍。
“謝謝小雨,”徐思雅笑顏如花,“明天認親之後你的身份可能會比較尷尬,不過沒事,我作為爸媽的親生女兒,我會護著你的。”
她握住我的手,笑吟吟好似真的為我著想。
我倒不是很在意,占了她這麼多年的身份確實是我沒理,但就算離開韓家,我的收入也夠我生活。
她的動作很快,請帖以韓氏的名義發到了各個豪門大家的手裏,徐思雅特意拉著媽媽去選了一條禮裙,六位數,全身鑲鑽。
當天,她高昂著頭,向所有人展示她脖頸上那條價值千萬的項鏈。
認親宴辦在韓家名下的五星酒店宴會廳,水晶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間盡是名流權貴。
我正倚在露台邊和發小聊天,她剛從國外回來,正吐槽著我哥上次把她當成快遞員拒之門外的糗事,身後就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徐思雅穿著那條鑲鑽禮裙,裙擺曳地,脖頸間的千萬項鏈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她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裙擺掃過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成功吸引了周圍幾道目光後,才款款走到我身邊。
“小雨,原來你在這裏呀,”她聲音柔得像水,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炫耀,“爸媽和哥哥還沒來嗎?”
“不知道,應該一會來吧,”我在人群裏找了找,確實沒看見人。
“小雨,一會你回去的時候跟爸媽他們坐那輛紅色的車吧,我比較喜歡你的那輛,等結束就直接去公司了。”
徐思雅指尖摩挲著脖頸間項鏈的鑽石,餘光掃過我身上簡約的小白裙,嘴角勾著抹似有若無的笑。
發小錘了我一下,“她在挑釁你啊。”
我抿了口紅酒,“無所謂。”
在我看來,小醜罷了。
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可那輛被標記的車早就被我換了......
宴會即將開始,爸媽卻遲遲不見人影。
徐思雅終於開始急了。
她找到我,“小雨,爸媽他們怎麼還沒來?”
我聳聳肩,“我怎麼知道?”
她瞪我一眼,“我明明通知他們了,是不是你讓他們不來的?我告訴你,今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你阻止不了我!”
可我本來也沒想阻止她。
無語的別過頭不去看她,她恨恨的擠了我一下,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爸媽,你們和哥哥怎麼還不來?認親宴都要開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隨即響起媽媽的聲音,“你沒去嗎?”
哥哥的聲音也傳過來,“我還以為你們去了。”
爸爸:“梅花順!你們要不要!”
徐思雅雙手顫抖,肉眼可見的青筋在脖頸處跳了跳。
她對著電話嘶吼:“我真的受夠了,你們能不能靠譜點!”
一邊喊,她提起裙子就往外走。
所有人的目光追著她出去。
她小跑著上了我那輛藍色的車,一腳油門下去,經過我時我還能聽見她罵罵咧咧的聲音。
“好戲要開始了,”我勾唇,開著另一輛追上去。
風在耳邊呼嘯著,我不快不慢的跟著她,保持一定的車距。
徐思雅被氣的昏了頭了,油門往死裏踩,壓根沒注意路況。
所以那輛大卡車距離她不足一米時,她才發現。
“你過來幹嘛!你搞錯了!不是我!是紅色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