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有節奏的三聲,響了不止一遍,還是由淺至深,由低至高,壓根不像人在敲門!
我不敢出聲,嚇得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都會驚擾到門外的東西。
隨著夜越來越深,敲門聲逐漸暴躁起來,還有細小又不像人的聲音在呼叫著我的名字。
“顏晴,顏晴開開門啊!”
那聲音很怪異,像男又像女,像老人又像嬰兒,聽得人背脊發涼,等他嘗試了幾次後,聲音突然變成了我爸媽的聲音,如他們生前一樣親切地喊著我。
“晴晴,是爸爸媽媽啊,門外好冷,你讓爸爸媽媽進去好不好?”
“對啊對啊,爸爸媽媽很想你,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爸爸媽媽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你辛苦了,讓爸爸媽媽再見你一麵,抱抱你好嗎?”
本來我還能堅持,可聽見這樣熟悉又疼愛的聲音,我的眼淚決堤而下。
門外的東西似乎聽到了我在哭,說了更多催淚的話,一步步引誘著我往門口走去。
這一刻我甚至想過打開門!管他門外是什麼東西,我隻想賭一把,想再見我爸媽一麵。
就在我淪陷差點打開門時,黎好發來的一條信息及時拯救了我。
“晴晴,你睡了嗎?今晚你一個人怕不怕?如果沒睡就和我聊聊天,很快就天亮了。”
我瞬間驚醒,又躲回了被子裏麵,堵住耳朵不再聽門外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聲音消失了,我也因精神太緊繃睡著了。
入夢後我又夢見了那個男人,男人特別瘋狂暴躁,用力捏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他在怒吼,但嘴裏依舊發不出聲音,猙獰的唇型不斷重複幾個字。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吃痛的掙脫他扭頭就跑,他也追了上來,跑著跑著我看見了一塊大石頭,上麵刻著“煙雨村”三個字,我想也沒想跑了出去,男人就停在了石頭邊,握著拳頭盯著我,沒有再追上來。
我這才明白,這男人出不了煙雨村。
突然一個踉蹌,我從床上摔到了地上,夢醒了,天也亮了。
黎好發信息告訴我她要去給親戚拜年,陪不了我去找神婆,我就一人去找神婆了。
見到神婆我把昨晚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神婆頷首說這都是正常的事。
“你挖出來的東西就是詛咒你們家的東西,裏麵還有給你下聘的彩禮,被你丟進糞坑後,這東西就都失靈了,他當然生氣了!鬧幾天也很正常。”
“那我該怎麼辦?晚上我一個人住真的很害怕,他還會模仿我爸媽的聲音,一個勁兒的叫我開門,而且動靜很大,這街坊四鄰都聽不見嗎?”
“聽不見的,他隻針對你一個人來,街坊四鄰都聽不見!這樣吧,如果你實在害怕,你就去煙雨村走一趟,帶上你穿過的兩套衣服,一套春夏款,一套秋冬款,還有一雙鞋和香燭、紙錢,一邊燒一邊勸勸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