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半個月,我都夢見一個男人和我說話。
他做嘴型不出聲,隻重複一句話。
我學習了半個月的唇語終於讀懂了,卻讓我毛骨悚然。
“他說‘我在煙雨村十四戶等你’。”
我剛說出這句話,閨蜜就神秘兮兮地捂住了我的嘴。
“噓!快別說了,夢裏聽不清的話,醒來千萬別再說,不然容易被勾魂魄。
——
看著黎好緊張的樣子,我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進了肚子裏。
因為夢中的後半句話更讓人害怕。
黎好讓我找紙筆把這句話寫下來,或者編輯成文字發給她,反正就是不能從嘴裏說出來。
我手心冒著涼汗,一邊解鎖手機,一邊聽著黎好繪聲繪色地向我解釋。
“小時候我也做過這種夢,夢見有個人一直張著嘴在說話,但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醒來後我就和我奶奶說了,我奶奶立刻就用桃枝打了我一頓,讓我別再說了,還特別凶的樣子。”
“為什麼?”
“她說夢裏聽不清的話,醒來千萬別再說,不然容易被勾魂魄!那是夢裏有惡鬼在勾人魂魄!”
聽著黎好的話,我心不在焉,早就不知神遊到哪兒去了。
手裏編輯的字也莫名其妙被刪除了,連手機都被卡死了。
這時候黎好的手機響了,是她爸媽喊她回去吃年夜飯,她熱情地邀請我去,我還是搖搖頭拒絕了。
我知道黎好是好意,她人如其名般的好,但我這個樣子,實在不適合去她家裏添晦氣。
這三年,我爸媽接連患病去世,醫生也查不出個所以然,我哥受了打擊遠赴省外打工,做了別人家上門女婿,逢年過節也不見得會回來。
我一個人畢業後就在鎮上打工,餓不死也富不了,身邊沒一個人願意接近我,隻有我從小到大最好的閨蜜黎好不嫌棄我。
外麵天氣寒冷又下起了小雨,黎好沒帶傘,我怕她淋濕毀了新做的發型,特地撐傘送她回去,走到半路黎好媽來接她了,沒好氣瞥了我一眼就護著黎好走了。
我就站在她們身後,聽見她媽說了句讓我羞愧難當的話。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她晦氣又不吉利,平時連個朋友都沒有,你為什麼非得和她玩兒?”
“哎呀,媽你不要這樣說話,我和顏晴從小就是同學,她這麼可憐我當然要關心一下。”
“可是媽媽心疼你呀!”
......
聽著她們的話我忍不住哭了,自己炒了三個菜匆匆扒了幾口飯就當過年了。
天黑後我早早就睡下了,當晚又夢見了那個男人。
男人長得挺俊秀,卻一臉慘白的模樣,眼神幽怨又陰濕,瞳孔也是琥珀色的,讓人看得心裏發怵。
我以為他這回又要和我說什麼,沒想到他走上前來為我拂去了眼淚,將我擁入了懷中,特別心疼的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我媽哄我入睡一樣溫柔。
這一晚,我難得睡了個好覺,感覺溫暖又踏實,第二天十點才被吵醒。
是黎好來了,還給我帶了個紅包,說是來拜年。
我剛打開門,她卻嚇得臉色鐵青,瘋了一樣拽住我的手驚叫!
“晴晴!你的臉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