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的第二天,假千金捂臉哭著和爸媽告狀。
“姐姐早上一見麵就打了我十幾巴掌,估計是因為昨天的事生氣了。”
媽媽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
“怎麼打成這樣了?這個若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爸爸氣得直哼哼。
“太不像話了,果然是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無法無天,沒有一點教養。”
我的未婚夫謝鬱川默默攥緊了拳頭,看向夏喬喬時,眼裏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我的靈魂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覺得可笑極了。
昨天是我生日,得知他們打算在海邊給我舉辦一個驚喜party時,我感動地落了淚。
可夏喬喬回國的消息傳來時,他們再次拋下了我。
因為夏喬喬的一句“害怕見到姐姐”,他們毫不猶豫將我趕下車,調頭直奔機場。
而我,被高速上疾馳的汽車撞飛,當場丟了性命。
此刻,夏喬喬躲在媽媽懷裏,露出了那抹我熟悉的得意笑容。
和往常一樣,所有人再次毫不遲疑地選擇了相信她。
可這次,一個死人,要怎麼打她巴掌呢?
......
夏喬喬擦了擦眼淚:“如果姐姐實在不喜歡我,我還是離開吧。”
媽媽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這昨天才回來,怎麼能又走呢?”
爸爸滿臉怒氣,砰地一聲將杯子重重放在茶幾上。
“這三年是我們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麵吃苦了。
如果這個家必須要有一個人要走,那也應該是若南,不該是你!”
即使已經死了,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還是狠狠痛了一下。
三年前,我剛到這個家,緊張不安,像隻易怒的小刺蝟。
夏喬喬當著爸媽的麵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滿臉愧疚地說自己鳩占鵲巢,讓我受苦了。
可爸媽一轉身,她就變了一副麵孔,嫌棄地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冷笑著吐出三個字“土包子!”
第二天,夏喬喬就將不知名粉末摻在我的麵霜中,導致我整張臉起了紅疹。
我向爸媽告狀後,爸爸卻一臉質疑。
“喬喬是我們一手帶大的,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會不會是你自己不小心,在哪裏碰到了過敏源?”
再後來,夏喬喬變本加厲,直接把釘子偷偷放在了我的靴子裏。
醫生給我拔腳底的釘子時,媽媽聽著我的慘叫聲,心疼地掉下了眼淚。
可等我告訴她是夏喬喬做的,她卻板起了臉。
“若南,媽媽知道你在外麵受了很多苦,可這並不是喬喬的錯。
喬喬是個好孩子,你為什麼就容不下她呢?”
她難過地看著我。
“你居然不惜傷害自己也要陷害喬喬,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終於認清,即使有血緣關係,我在她們心中,也永遠也比不上他們親自養大的女兒。
從此,我小心翼翼提防著夏喬喬,盡量避免與她正麵衝突,直到,我鄉下的養父母來看我的那天。
夏喬喬粗暴地將我養父母帶來的大包小包的農產品全部扔了出去。
“滾,一臉窮酸樣,怎麼好意思找到這裏來?
我怎麼這麼倒黴,攤上了這樣一對親生父母!
你們這種窮鬼,怎麼配生孩子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養父養母走後,我直接抓住了夏喬喬的頭發,與她扭打了起來。
我確實是鄉下長大的土包子,所以力氣比嬌生慣養的夏喬喬大很多。
直到她頭發淩亂,臉被抽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才解氣地鬆了手。
夏喬喬哭著要離家出走,爸媽好說歹說,最後她提出要出國留學的要求。
在外三年不到,夏喬喬花了家裏五百多萬。
她讀著國外昂貴的野雞學校,穿著一身名牌,遊覽著各國的異國風光。
這就是爸爸嘴裏所說的,她因為我所過的三年苦日子。
夏喬喬走後,爸媽很長一段時間都長籲短歎,對我沒有一個好臉色。
朝夕相處三年,我以為他們心中也慢慢有了我。
沒想到夏喬喬一回來,一切又回來了原點。
聽到夏喬喬又要走,三人中最應該向著我的謝鬱川竟也白了臉。
“喬喬,你別走,我現在就讓若南和你道歉。”
他氣衝衝地向樓上走去,周身裹挾著怒火。
夏喬喬紅著眼眶,在爸媽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也滿臉委屈地走向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