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雅雅葬禮上,葉蓁收到了匿名發來的一段小視頻。
內容是她丈夫紀景琛和小助理喬夏在辦公室激吻。
視頻裏,喬夏一邊喘一邊問,“你的心因性聽障還打算裝多久?”
紀景琛正急不可耐地扯開腰帶,“要不是這個病,葉蓁也不能死心塌地給我賣命,當然是裝得越久越好,最好是一輩子。”
喬夏又問,“你愛葉蓁嗎?”
“還行吧,她倒貼追我來的,臉蛋身材能力都不錯,這種女人不收白不收,主要是娶了她,我才能當紀家繼承人。”
聽見這句話,喬夏對著鏡頭挑釁笑,和鏡頭外的葉蓁對視。
葉蓁看到了視頻右下角的拍攝日期,是女兒離世當晚。
雅雅是急性哮喘走的,臨走前給她的爸爸紀景琛打了二十三通電話。
醫生說隻要紀景琛能接到任何一通電話,告訴雅雅哮喘藥在哪裏,雅雅都不會死。
女兒去世那晚,紀景琛跪在葉蓁腳下磕頭,他說因為葉蓁丟了個大訂單,自己焦慮到那晚心因性聽障犯了,才沒聽見女兒的電話。
結婚前紀景琛就說了,他患有心因性聽力障礙,每當公司業績下滑,紀景琛就會焦慮犯病。
於是葉蓁拚了命地工作,幾次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隻為了多給公司拿下幾個訂單。
在看到視頻之前,葉蓁一直認為如果自己工作再努力點,紀景琛那晚就不會犯病,女兒就不會死。
現在葉蓁知道了,紀景琛那晚沒接電話,是因為女兒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時,他正在喬夏床上。
紀景琛說得沒錯,她確實是倒貼追的他。
原因很簡單,她大一那年落水,是紀景琛在寒冬臘月跳進湖裏救了她,葉蓁一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紀景琛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大四那年,葉蓁再次看到紀景琛,一眼便認出他,多年的牽掛,於是她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
到最後,紀景琛對自己的救命之恩,竟然讓四歲的女兒抵了命。
遺體告別儀式開始前半小時,紀景琛給他發信息,【幫我把文件袋送到車上,臨時會議。】
葉蓁拿起文件袋,裏麵卻掉出一串避孕套,就掉在女兒小小的遺體邊。
把女兒送進火化爐前,葉蓁發誓,“雅雅,媽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等遺體告別儀式結束,紀景琛才匆匆趕來。
他手忙腳亂豎起黑西裝衣領,遮住頸側大片紅痕。
看見葉蓁通紅的眼睛,他原本想質問為什麼沒送文件袋的話到嘴邊,變成了安撫,“蓁蓁別傷心了,孩子還會有的。”
他俯身擁抱葉蓁,葉蓁忍不住後退一步,“滾。”
紀景琛以為她還是因為女兒的死心懷芥蒂,沒再靠近葉蓁。
當晚,葉蓁給喬夏打了電話,電話剛接通,葉蓁就聽見紀景琛的低喘,她沉默地聽了十五分鐘。
片刻後,喘息聲停止,喬夏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紀景琛去洗澡了,你想和我談什麼?”
葉蓁語氣冷靜淡然,“你是紀景琛的助理,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下離婚協議,對你來說不難吧?”
喬夏愣了幾秒才明白葉蓁的意思,有些懷疑,“你舍得跟紀景琛離婚?”
周圍人都知道葉蓁有多愛紀景琛。
去年高速車禍,主駕駛的葉蓁打方向盤讓自己接受正麵撞擊,搶救三天三夜,被她護住的紀景琛卻安然無恙。
紀景琛一句“我想讓集團拿下這塊地皮”,葉蓁就帶著整個項目組加班,一周加一起睡了十來個小時,低血糖暈倒在辦公室被送去搶救。
紀景琛隻是隨口誇了句某大師的瓷器工藝,葉蓁就徒步去深山找到大師傳人求購孤品送給紀景琛,回程遭遇泥石流,
但過往終究是過往,葉蓁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下一秒,喬夏生怕葉蓁反悔,“沒問題!你千萬別反悔!”
葉蓁嗤笑出聲,“我不會反悔。”
掛了打給喬夏的電話,葉蓁點開紀景琛死對頭陸洲宴發來的郵件。
陸洲宴一直鍥而不舍想讓她跳槽去自己公司,開出了九位數的年薪。
此刻,葉蓁欣然回複:【我下個月會準時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