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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爆炸聲浪從背後狠狠推來，熱浪灼得皮膚生疼。

車爆炸的最後幾秒，柳芳菲用盡最後力氣踹開車門，翻滾著摔進旁邊的排水溝。

她踉蹌著想爬遠點，沒走幾步，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柳芳菲醒來時，病房裏安靜得嚇人。

林曉曉坐在床邊，手裏捏著幾張紙，麵色死灰，柳芳菲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最新報告上，心裏明白了七八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多少力氣：“沒事，曉曉。別哭，我不疼。”

話音剛落，病房門下一秒被推開。

顧嘉臨的視線掃過床上的柳芳菲，最終定格在林曉曉手裏那份報告上。

柳芳菲下意識想抬手遮擋，卻已來不及。

他一步上前搶過那幾張紙，目光飛速掠過那些數據和影像圖。

她緩緩閉上了眼，捏著被子，指尖泛白。

幾乎能預見他接下來可能會有的驚訝、沉默，或是一絲遲來的愧意。

可預想中的一切都沒發生，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嗤笑。

柳芳菲愣住了，睜開眼看見的是顧嘉臨臉上諷刺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麼拙劣的戲碼。

“你為了贏，真是不擇手段。”他聲音裏壓著怒意，“連假病曆和這種片子都敢偽造？”

“你是不是覺得裝成要死的樣子，我就會愧疚沒有救你，我就會收回離婚協議？”

“慕雪剛剛跟我說，她換上的那輛車，刹車突然失靈，根本停不下來。”

他俯身，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輛車是你換給她的，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五年，她在他眼裏，原來一直是這麼個惡毒、不擇手段的形象。

柳芳菲看著他，忽然覺得渾身那點疼都麻木了。

她以為，就算他不愛她，五年時間，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一角。

生死一線那通電話，他語氣裏的緊張甚至讓她可悲地生出一絲妄想。

原來全都隻是妄想，他的車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一個方向。

“如果你實在心疼她，就讓我律師跟你談吧。或者直接報警立案。”

顧嘉臨一愣，隨即氣極反笑：“你在威脅我？柳芳菲。”

柳芳菲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點了點頭，眼神徹底冷下去：“行。”

“作為你法律上的丈夫，我本該幫你。但是......”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慕雪無父無母，沒什麼背景，我不能看著她被欺負。這官司，我會讓她奉陪到底。”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再看她一眼。

看到顧嘉臨徹底離開門外，她靠在床頭，剛才那一番對峙，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菲菲......”

林曉曉掏出被柳芳菲塞進自己懷裏那張被揉皺又撫平的B超單，指尖都在抖。

她看著柳芳菲蒼白得透明的側臉，喉嚨堵得厲害。

“你懷孕的事情......”她吸了吸鼻子，“真的不告訴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