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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柳芳菲沒說話，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水漬，她懶得生氣，醫生說她情緒不能有波動。

她根本不在意顧嘉臨生病，更沒給顧家施壓。

這場所謂的生日宴，不過是林曉曉看她最近狀態太差，硬拉她出來散心。

就在這時，顧嘉臨到了。

他額角貼著一小塊紗布，滲著暗紅的血漬，西裝外套沾了塵土，顯然是匆忙趕來，甚至沒來得及收拾。

眼神沉沉掃過一片狼藉，最後定格在柳芳菲濕透的衣服上。

江慕雪像見到救星，立刻瑟縮著往他身邊靠：“顧總，我隻是......隻是看不下去......”

“我知道。”他目光轉向柳芳菲，話卻是對著在場所有人說的：“她年輕，做事衝動，但她沒什麼壞心，隻是擔心我車禍受傷，一時情急，什麼後果我來承擔。”

柳芳菲突然覺得無趣，她脫下被冰水浸透的外套丟到江慕雪麵前。

“外套八十萬。分期還是全款？”

江慕雪臉瞬間白了：“怎麼可能這麼貴。”

“Alpinestars的頂級定製，沒聽過？”柳芳菲笑得明媚，“你跟了顧總這麼久，他沒帶你見識見識？”

江慕雪眼眶瞬間紅了，這下顧嘉臨卻皺了皺眉，看她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行了。”他終於沉不住氣，往前一步將人擋在身後，“慕雪隻是個助理，沒什麼錢。一件外套而已，你需要這麼難為她嗎？”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向柳芳菲。

她看著他護著別人的姿態，忽然想，如果是發現癌症的開始，她或許真的就算了。

鬧歸鬧，最後總會給他台階下，退一步就能積點功德，死後上天堂也能順利點。

可現在......

她看著顧嘉臨緊皺的眉頭，看著他身後江慕雪那雙濕潤卻藏著得意的眼睛，隻覺得胸口那股悶了許久的氣，突然就散了。

去他媽的天堂，去他媽的功德。

她都活不到看功德簿的那天了，憑什麼還要在這後半截憋屈裏演什麼識大體的正宮？

“顧總這話有意思。她潑我的時候，沒想過我難不難堪？她當眾編排我打電話糾纏你的時候，沒想過我難不難做人？”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仰頭看他。

“而且我沒邀請你吧？你也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現在你告訴我，我討一件被毀掉的衣服的錢是在為難她？”

“那行，錢我不要了。”

顧嘉臨眉頭剛有鬆動的跡象，柳芳菲卻已經轉向了林曉曉。

“曉曉，報警吧。損壞他人財物，金額較大，該走什麼程序就走什麼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