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輛車霍堇月才買不久,秦聿鳴還沒來得及連上自己手機的APP。
所以眼見霍堇月帶著秦聿鳴著急離開,他卻隻能無力地拍打著車窗,無人解救。
更深露重,隆冬夜寒,車上連空調都沒開,秦聿鳴穿著單薄的西裝,被凍得渾身發抖。
一個小時後,秦聿鳴終於撥通了霍堇月的電話。
“霍堇月,我被鎖在你車......”
沒等他把話說完,蘇靳的聲音便響起來:“秦副總,堇月現在恐怕沒空管你。”
接著,霍堇月的詢問鑽進耳朵,忽遠忽近:“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明天開會的事。”蘇靳忙答道。
霍堇月有些煩躁:“會議暫時取消!你先養好身體,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好嗎?”
蘇靳忙道:“我想吃城南那家灌湯包,可以嗎?”
“當然可以。”霍堇月的聲音更近了一些。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秦聿鳴聽到霍堇月沙啞的嗓音,似是動了情:“隻想吃這個?”
蘇靳悶笑一聲:“想吃你,霍總可以嗎?”
身體的寒意仿佛蔓延到了四肢五骸,秦聿鳴再也聽不下去,幾乎是抖著手掛斷了電話。
他的呼吸都像是被凍成了冰碴子,堵在喉嚨處,上不來也下不去。
身體的溫度一點點失溫,秦聿鳴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時,突然想起和霍堇月結婚的第一年。
那年京北下了一場難得的暴雪。
秦聿鳴一個大男人極其怕冷,霍堇月非但沒有嘲笑他,還將整棟別墅都翻新了一遍,為他斥巨資建立了一個恒溫係統,讓別墅庭院都能四季如春。
那時她滿眼溫柔:“聿鳴,有我在,你以後再也不會受凍了。”
而今,他卻在極致的痛苦與寒冷之中,失去了意識。
睜開眼,雖然已身處溫暖的室內,秦聿鳴仍然覺得冷得全身發抖,牙齒打顫。
一旁,霍堇月伸手將秦聿鳴冰冷的手死死捂住:“還覺得冷嗎?”
秦聿鳴下意識推開了她。
兩人四目相對,霍堇月心中閃過一抹慌亂,連忙解釋:
“聿鳴,我不知道車被鎖上了。”
“我以為我帶蘇助理來醫院後,你就自己回了家,我——”
秦聿鳴疲憊不堪地打斷她:“那車是被誰鎖上的呢?”
“既然你沒鎖過,那還有誰綁定了你的車?”
能這樣操作的,毋庸置疑,是準備開車送兩人回別墅的蘇靳。
霍堇月身體微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這時,蘇靳拄著拐杖匆忙走進來:“秦副總,您誤會我了!那時我生死一線,怎麼可能會有時間鎖車門?”
他背對著霍堇月,眼底卻滿是挑釁之色,仿佛在明晃晃告訴秦聿鳴,他蘇靳就是故意的。
秦聿鳴嗤笑道:“誤會?那你的意思是把我鎖在車裏的人是霍堇月?”
“怎麼會!”蘇靳失聲道,“秦副總,我知道,昨晚我穿了和你一樣的西裝,你心生埋怨,但也不至於這樣冤枉我。”
“更何況,我從前的確不知道你和霍總是隱婚......”
“你如果覺得我越了界,懲罰我便是,沒必要侮辱我的人格!”
說著,蘇靳伸手抓住秦聿鳴的手腕:“實在不行,秦副總您再揍我兩拳出氣!”
他以退為進,反倒逼得秦聿鳴滿心煩躁,下意識將手抽回。
卻沒想到,蘇靳眼中竟閃過一抹幸災樂禍之色。接著,他發出一聲驚呼:“不要推我!”
蘇靳整個身體一翻,直接從窗口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