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爸爸是大壞蛋,咱們不要他了!”
“你還有酥酥,酥酥永遠不會離開你!就讓妹妹跟爸爸走吧!那是妹妹自己要走的!”
蒙酥酥抱住情緒崩潰、心有不甘的母親。
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回想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努力擠出自己最甜美稚嫩的聲音,讓自己表現出孩童應有的模樣。
想以此喚起媽媽的母性和理智。
是的,她重生了,重生在父母大吵分開的這天。
這一天,母親因為和父親常年聚少離多,又連續幾天夢到父親出事,實在擔心,便不顧父親之前的告誡來找父親,結果卻意外撞見父親家外有家。
母親這才知道,自己被父親騙財騙色,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母親心有不甘,大鬧父親的工廠後。
見父親要跟她一刀兩斷,又不甘心與父親分開,更不讓父親帶著妹妹蘇阮阮離開。
蒙酥酥想起上輩子的這會兒,母親會被氣急敗壞的父親一腳踹飛,摔破腦袋,血肉模糊,從此留下頭疾。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趕緊上前阻攔,讓母親放手,別再為了不值得的人受傷。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母親都是最愛自己的親人。
上輩子母親為自己付出那麼多,她一天孝都沒盡到,母親就被妹妹連累慘死。
所以,這輩子,她一定要改變母親悲苦的命運!
“你給我放手!”父親的聲音聽起來比母親還要惱恨憤怒:
“要不是你沒事找事,跑到我們工廠鬧,我愛人和廠裏的人怎麼會發現我在外麵養你這個小老婆?
你害得我被下放農村改造,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咱們之間必須了斷!”
“兩個女兒,我們一人一個,很公平!”
妹妹也在旁邊不耐煩道:“我就要跟爸爸走,才不跟你這個沒用的媽媽!”
聽到這些話,母親整個人都僵住了,一陣心如死灰。
蒙酥酥趁機抱緊女人的腿,用力的搖晃著,恨不得能把她搖醒。
她小嘴微抿,皺著小眉頭,“媽媽,你看,這樣的壞爸爸和妹妹,你到底有什麼舍不得?”
其實,上輩子爸爸帶走的是她,因為妹妹死活不願意跟爸爸走。
這輩子很奇怪,妹妹不但主動跟爸爸走,還對媽媽的挽留深惡痛絕。
妹妹的變化讓她不由得懷疑,妹妹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重生了?
畢竟自己上輩子可是被妹妹在頒獎典禮上一刀給捅死的,臨死之前,她聽到妹妹嫉恨的對自己說:
“如果當初跟爸爸走的是我,我一定活得比你還要風光,成就比你更大!”
可她哪裏知道,跟著父親這樣騙婚騙色騙錢的小人,日子怎麼可能會過得好!
要不是父親打聽到,他們即將被下放的大槐村生產隊大隊長正在給自己的傻兒子找童養媳,他這才極力要分走一個女兒,打算用女兒換一些好處,不然,他連一個女兒都不會要。
妹妹既然那麼喜歡跳這個火坑,就讓她跳吧!
這輩子,她要守護好愛她護她的母親!
好在,她的話終於起了作用,母親鬆開死死抓住父親的手,頹喪的癱倒在地。
她嘴裏喃喃的哭罵著:
“畜牲!”
“我們孩子都5歲了,沒想來,你竟另有家庭,我反倒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破鞋?”
“蒙濤,你把我騙得好慘啊!”
父親根本就不管母親哭得有多悲戚,掙脫束縛後,立即帶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拉著妹妹迅速離開。
蒙酥酥歎息一聲,想起自己現在是個小孩,連忙搖晃著瘦小的身體走上前,伸出小手幫母親擦淚,聲音稚嫩的安慰:
“媽媽,別哭,你還有酥酥呢,酥酥陪著你!”
話剛落音,身體突然被媽媽一下子抱住:“嗚嗚嗚......酥酥!我的乖女兒!”
蒙酥酥抬起小手,動作輕柔的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撫著。
卻在這時,有人走了進來,是房東阿姨。
看到蒙酥酥小大人似的安撫自己的母親,也沒多想。
在她印象裏,蒙酥酥向來就懂事,跟個大人一樣。
房東阿姨不知道在哪裏聽說了他們家的事,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們母女,態度惡劣的道:
“你們明天之前趕緊搬出我家房子,我家房子可不租給搞破鞋的!臟死了!”
眼看母親還沉浸在悲戚裏,蒙酥酥心中一沉,為媽媽辯解:
“我媽媽才不是搞破鞋的!她是受害者,被我爸爸騙了!你......”
話沒說完,母親卻突然抬頭,一臉決絕的對房東道:“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
聽見母親的這個決定,蒙酥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們現在還能搬去哪裏?
這個年代,要是沒有住的地方,是要被抓去收容所的啊!
上輩子她就聽妹妹抱怨過,她們被房東趕出去後,就直接被抓去收容所,過了好幾個月生不如死的苦日子,經曆了人生最至暗的時刻。
可轉念一想,母親說得那般決絕,想必是這個曾經和父親一起生活過、喚起她傷心回憶的地方,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也就沒再說什麼。
她既然重生了,就一定不會讓媽媽和上輩子一樣過苦日子!
可這住的地方總要解決啊!
為此,蒙酥酥一晚上都睡不著,琢磨著明天被趕出門後應該怎麼辦。
身上突然一暖。
是母親在給自己蓋被子。
她知道母親也沒睡著,一直在偷偷抹眼淚。
她沒說話,閉著眼睛裝作已經睡熟。
這時候,外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咚的一聲悶響,有人似乎倒在了她家門口。
蒙酥酥心裏一跳,突然想起來,上輩子去祭拜母親的時候,經常遇到母親後來的改嫁對象陸宴叔叔,他緬懷的跟自己說起和母親的相遇:
“我和你母親是真有緣分,那會兒我們還不認識,我被間諜追殺,身負重傷,
竟然剛好就倒在你母親家的門口,是你母親給了我一瓶止血藥,才吊著我的命,讓我等到組織的人來接應我,
可惜我第二天讓人去感謝她時,卻聽說她已經搬走了,再遇見她時,她已經在收容所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想到這些,蒙酥酥頓時激動起來,時間對得上,外麵的人,會不會就是陸宴叔叔?
正想著,就看到母親已經起身去開門了。
很快,母親又把門給關上,表情變得慌張無措。
隻見母親六神無主的在原地轉了幾圈後,才哆嗦著從床頭櫃裏拿了一瓶止血藥出去。
蒙酥酥立即翻身下床,也跟在母親的身後。
果然看到陸宴叔叔鮮血淋漓的倒在外麵,胸口處似乎中了一槍,看起來還挺嚴重。
“唉呀,酥酥,你怎麼醒了,快回去睡覺!”
母親把止血藥丟給陸宴後就慌忙轉身進屋,看到她在後麵,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伸手要把她攔回屋。
蒙酥酥靈巧的一彎小身板,避開母親的手,站到陸宴跟前,用5歲年紀該有的純真模樣歪著腦袋道:
“媽媽,英雄叔叔流了好多血,咱們快讓他進屋吧!外麵好冷,他會死掉的!”
上輩子,她見過媽媽和陸宴叔叔在一起的樣子,臉上有著被愛情滋養的幸福。
母親後來被妹妹連累,離開陸宴叔叔橫死街頭時,還是陸宴叔叔給母親收的屍,報的仇。
她每次去祭拜母親時,都看到對方也在。
可見其對母親的真心。
她相信母親改嫁給陸宴叔叔,是真的幸福。
所以,母親這輩子如果還改嫁給陸宴叔叔,那還不如趁早,也省得和上一世那樣,被抓去收容所受折磨。
蒙酥酥知道母親善良,之所以沒把陸宴叔叔帶進屋,是怕嚇著她,現在她主動邀請,母親肯定不會拒絕。
果然,母親很快就答應了,吃力的把陸宴叔叔扶回屋,又把外麵的血跡擦幹淨。
眼看母親笨拙的給陸宴叔叔上藥,蒙酥酥不由有些擔心。
陸宴叔叔看起來傷得不輕,母親也隻會些粗淺的醫術,這樣簡單的治療,陸宴叔叔這傷恐怕沒三五個月是好不了的。
唉,要是她的生化醫療試驗室在就好了,她在前世研發出了一種新藥,能讓皮肉傷迅速愈合,像陸宴叔叔這樣的傷,隻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可以下床,連續服用一個月,就能行動自如。
真希望她研發的那個新藥,現在就能出現在她手上。
正想著,蒙酥酥突然感覺手裏多了什麼東西。
連忙拿出來一看,整個人頓時驚呆。
這、這竟然就是她正在想的新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