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笑!
宋嬌嬌嫁人,嫁妝卻由她準備?
憑什麼?
她上一世被他欺騙也罷了,重回一世,他還想繼續哄騙她?
“裴無良。”
“你叫我什麼?”
裴無良,她怎麼能如此沒有禮貌叫自己的名字,前世,她可是親切稱自己為夫君,哪怕在沒成婚之前,她也是親喚一句無良。
怎麼現在就連名帶姓了?
“裴無良,我可叫錯?你不就叫裴無良?”
喊著喊著,她突然想笑。
無良,無良心的男人,配他的名字還真是相得益彰。
裴無良麵帶不悅,“傾城,你知曉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賈傾城沒吭聲,裴無良便繼續哄騙,“你懂事聽話,替我解決很多煩憂,雖然你現在要替嫁去楚王府,可我說了那隻是走個過場罷了,日後,你還是和我在一起,我還會和從前那般對你,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呢?”
“所以......”
宋嬌嬌淺笑嫣然,忙走到賈傾城身旁,“姐姐,日後我們終歸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妹妹多謝姐姐替我準備嫁妝。”
宋嬌嬌的話要讓她被氣笑了,她又不是爹娘,怎麼可能為她準備嫁妝。
這對狗男女還想算計她。
做夢!
不過......
賈傾城突然想到了什麼,淺笑道,“不知妹妹想要些什麼嫁妝?”
宋嬌嬌一聽這醜女果然聽話,既如此,那她就不客氣了。
“姐姐,你讓妹妹開口,妹妹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姐姐願意把福壽堂給妹妹為嫁妝,妹妹感激不盡了。”
什麼,福壽堂,宋嬌嬌竟如此野心勃勃,竟想要她外祖母送給她的十歲生辰禮物,福壽堂和賈家無關,是外祖母送的財物,福壽堂是一家大型藥鋪,連綿有三十個鋪子,每日生意興隆,是她名下最為賺錢的鋪子。
宋嬌嬌好大口氣!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舍不得?既舍不得,那就當妹妹沒有提過。”
說完,宋嬌嬌便故作委屈,“無良哥哥,姐姐定是生氣你送我手鐲,這才不願把鋪子給我當嫁妝,不如,我把這鐲子送給姐姐,就當給她的賠禮。”
“嬌嬌不可,這是我送給你的家傳鐲子,你怎可轉送她人,再說,這可是你代表裴家主母的身份,怎可給她一個妾?”
“可是姐姐她不願......”
“你先回去,這裏交給我。”
裴無良把宋嬌嬌哄走後,便冷冷看向賈傾城,看著她這張臉他就覺得惡心反胃,前世,他每次麵對她之前,都是先去見了嬌嬌才有勇氣去見她。
賈傾城的這張醜顏,讓他莫名想發脾氣。
“傾城,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變得如此小氣,嬌嬌不就是想要你那間鋪子,你名下那麼多鋪子,送幾間給她怎麼了?”
賈傾城要被氣笑了,裴無良打的一手好算盤,她的鋪子怎可能給宋嬌嬌做嫁妝?
“那是我外祖母留給我的鋪子,怎可能轉送她人?”
“什麼她人?嬌嬌可是你的親表妹,她是你的家人,怎算外人?”
賈傾城不想和他廢話。
多說無益。
“說完了?”
什麼?
裴無良生氣了!
“你怎麼回事,怎麼脾氣如此之大,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賈傾城什麼都顧著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更不可能像今日這般和他鬥嘴。
前世他記得自己隻要一個眼神,賈傾城就知曉為他做了,現在,怎麼越來越遲鈍,難道醜女腦子都不靈光?
“以前?”
賈傾城隻覺得可笑,前世她確實被裴無良耍的團團轉,以至於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甚至於,她因為醜顏一事不太愛出門,是裴無良多次鼓勵她要多出去交朋友,要和人交往,為了怕她悶,他甚至於還專門請假陪她上山采蘑菇。
她有一個小癖好,最喜歡在夏日季節去山上采蘑菇,她還記得有一次自己失足差點掉下山崖,是裴無良不顧生命危險救下了她,而他的後背也被滿山荊棘刺的鮮血直流,差點摔斷了腿。
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她以為她找到了此生最疼愛她的男人,無關顏值,無關身份背景,更無關......
她身後的財力。
可這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做戲,都是假的。
前世那以性命救她的男人,正和現在對她惡言相向的男人,漸漸重疊成了一個人。
“沒錯,你以前可不是這樣,你聽著,我不是在和你商議,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大婚之前,你要完成鋪子過戶的事,傾城,別惹我生氣,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這樣。”
丟下這話,裴無良便冷冷吩咐,“來人。”
“公子有何吩咐?”
狗腿子胡八是裴無良身旁的貼身奴仆,自然,前世的時候,也跟著裴無良進入了太醫院,一路高升。
“給大小姐準備的幹蘑菇不必送了,想必,她現在也沒胃口。”
幹蘑菇?
是了,前世他知曉如何討自己歡喜,她喜歡采摘五顏六色的蘑菇,可她從來不吃,因為,她采來是製作一些毒藥的。
一些救人的毒藥。
而這一點,直到她死裴無良都不清楚,而他還誤以為,是自己喜歡吃蘑菇,所以,每當他高興的時候,他便會命人把曬幹的蘑菇給她送來,討她歡心,而前世,她誤認為這就是愛情,這就是一個男人對她最好的證明。
而現在她才徹底看清楚,哪是什麼愛的證明,分明是她不按照他的話做了,所以,他惱羞成怒。
而他則把前世的所有好脾氣和偏愛,都給了她的表妹宋嬌嬌。
這才是裴無良偽裝了一世的真麵目。
想想,還真是諷刺至極。
“公子,您有話好說啊。”
裴無良見她不吭聲了,也知曉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重,他試圖想哄她,“好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你著想,等它日你嫁到裴府,以寡婦身份當妾,自是會有一些麻煩尋你,你若替嬌嬌準備厚禮出嫁,她會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善待你,她是主母,你為妾,如何做不需要我來說吧,傾城,我如此費心機為你好,你可別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