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走父母後,童童嫣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緒,對一切都變得麻木順從。
她甚至主動搬去了偏房,將主臥讓給葉蠻蠻和蔣西辰。
葉蠻蠻變本加厲地在她麵前與蔣西辰親近。
童嫣然聽到動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默默擦拭著碗碟。
蔣西辰微微一怔,明明她的乖順懂事在他意料之中,心頭卻莫名劃過一絲異樣。
他記得以前的童嫣然,雖然溫柔,但有自己的驕傲。
她會在他晚歸時默默等門,卻不會容忍他身邊有別的女人。她會在他麵前倔強地揚起頭,說“蔣西辰,我可以愛你,但不能失去自己”。
那時的她,眼裏有光,有骨氣,有他最欣賞的堅韌。
可現在的她,眼裏沒了光,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溫順得令人心慌。
他猛地推開葉蠻蠻,不耐道:“別鬧了。”
葉蠻蠻愣住了,委屈地嘟起嘴:“西辰哥,我沒鬧啊......”
蔣西辰沒理會她,起身走向童嫣然,看著她手裏的碗碟被擦得鋥亮,卻映不出她眼底的任何情緒。“夠了,讓傭人來做。”
童嫣然停下動作,順從地放下抹布,低著頭說了句:“好。”
蔣西辰想起童嫣然為他溫了無數次的夜宵,想起她懷著孕還強撐著照顧他的樣子,想起她從前靈動的雙眼,又想起剛才她那副麻木的模樣。
自己好像真的對她太過分了......
他把對葉蠻蠻的遷怒、對念念的愧疚,都一股腦發泄在了她身上,卻忘了她也是個需要被嗬護的孕婦,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蔣西辰特意去挑了兩套嬰兒連體衣打算哄哄童嫣然。
回家時,童嫣然正在院子裏給玫瑰澆水,動作輕柔。
蔣西辰把袋子遞給她:“給你和孩子買的。”
童嫣然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袋子,指尖觸碰到柔軟的布料,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多久了?多久沒有感受到他的一絲暖意了?
蔣西辰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心裏更不是滋味:“以前是我不好。等孩子出生,我們好好過日子。”
童嫣然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袋子裏的嬰兒服,眼眶微微泛紅。
她不敢輕易相信他的話,可心底那片早已冰封的角落,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悄然裂開了一道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