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蘇晚檸又回到了瑪麗醫院。
被海水吞噬的恐懼還未完全散去,傅清寒就猛地抓住她的手,“阿檸,好點了沒?”
他眼神溫柔,神情急切。
可蘇晚檸知道,他不是在擔心她,而是擔心這件事爆出會影響傅氏的聲譽。
她麵無表情地掙脫他,“我沒事。”
傅清寒微微一愣,他知道蘇晚檸在生氣,耐著性子勸道。
“阿檸,這次確實是我媽做錯了。但她畢竟是長輩,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
蘇晚檸沒有理他。
傅清寒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菲菲,我們也不能追究。秦家跟傅氏牽扯甚廣,鬧太僵對誰都沒好處。”
蘇晚檸猛地抬頭,紅著眼死死地盯著他。
她本就沒對他抱希望,可他不應該當麵惡心她。
她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傅清寒眉頭微蹙,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助理突然跑了進來。
“傅總,秦小姐說......”助理瞥了蘇晚檸一眼,“說她心悸犯了,讓您去看看。”
傅清寒聽聞,轉身跑出了病房,甚至都沒來得及看蘇晚檸一眼。
蘇晚檸的心裏已經掀不起一絲波瀾,隻當這些年的真心全部喂了狗!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檸一邊在醫院養傷,一邊等著京北的人來接她。
這天,她剛吃完藥正準備睡下,傅清寒竟來了。
他神色慌張,眼底一片淤青,一把抓住蘇晚檸的手腕。
“阿檸,菲菲需要你!”
蘇晚檸使出全身力氣推開她,眼底盛滿厭惡。
“滾!我不想聽到你們之間的任何事,不要來煩我!”
可傅清寒並沒有滾,而是朝著蘇晚檸繼續逼近,麵色陰沉得可怕。
“阿檸,因為你遲遲不肯交出你母親的骨灰,導致菲菲的心悸久治不愈,現在她疼得厲害,我沒有辦法隻能來找你。”
蘇晚檸嘲諷般看著他,“找我幹什麼?我是藥?”
“對!你是藥!”傅清寒緊緊捏住她的手腕,“你的心頭血,就是菲菲的救命藥!”
蘇晚檸不可思議地看著傅清寒,“你在開什麼玩笑?”
傅清寒神色愈加陰沉。
“我沒有開玩笑,你的心頭血可以救菲菲,是大師親口說的。”
隨後傅清寒將手機相冊打開,裏麵是弟弟的墓。
“如果你執意不肯,那我隻能把你弟弟挖出來了。”
蘇晚檸雙眼瞬間溢滿淚水,她緊咬著牙看著傅清寒。
“傅清寒,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不覺得這些天發生的事,都過於巧合,過於荒誕了嗎?”
傅清寒神色卻依舊冷漠,“阿檸,想想你弟弟。”
蘇晚檸幾近絕望地看著傅清寒,最終心如死灰般地妥協點頭。
“好,我給!”
蘇晚檸很快被推進了手術室。
可醫生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心頭血,隻能將蘇晚檸的胸口生生剖開,再從大動脈抽了幾管血。
麻藥散去,撕裂般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蘇晚檸疼得全身痙攣,甚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隻能任由無邊的黑暗將自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