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幸蘇晚檸所在的房間是二樓。
她跳出窗戶後有擋雨板作為緩衝,不至於丟了命。
可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沒那麼幸運了。
救護車上,蘇晚檸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肚子裏的那團血肉正脫離她的身體。
她痛苦地嗚咽著,緊緊捂著肚子,試圖用這種方式留住孩子。
可事與願違。
因為大出血,醫生不得不把她的孩子,連同她的子宮一起摘除......
再次睜眼,蘇晚檸已經回到病房。
她剛恢複意識,就聽到病房外傅清寒憤怒的嘶吼聲。
“阿檸什麼時候懷的孕,怎麼沒人告訴我?查!立刻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把阿檸綁到蘭桂坊,並害她流產的!我傅清寒拚了這條命,也要跟他鬥到底!”
蘇晚檸的眼淚再次滑落。
她的孩子,她下了好大決心才決定留下來的孩子,終究還是離開了她。
這時,秦菲菲的聲音響了起來。
“傅總何必這麼生氣,蘇小姐沒事就是萬幸了。”
聽到蘇晚檸,傅清寒臉色陰沉如冰,一拳打在了牆上。
“她沒事有什麼用?一個再也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我傅清寒要絕後了。”
“還真被大師說重了,她就是天煞孤星,會克死身邊所有的人!”
蘇晚檸躺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攥著被子。
傅清寒的話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心臟後還在裏麵反複攪動,讓她痛不欲生。
母親和弟弟的死,是她的錯?
孩子的死,是她的錯?
不!明明是他,是他們的錯!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檸都在醫院度過。
傅清寒一次也沒來看過她,她也毫不關心。
出院這天,她獨自一人回了傅家別墅,想收拾東西搬出來。
誰知還沒進門,就聽到傅清寒和他母親在大廳裏爭吵。
“我是不會跟阿檸離婚的,她即使再也生不出孩子,傅太太也隻能是她!”
傅清寒語氣篤定,看向他母親的眼神絲毫沒有退讓。
傅母臉色難看地坐在沙發上,眼底全是對蘇晚檸的嫌棄。
“她被綁到了蘭桂坊那個地方,先不說有沒有失身,就單說以後不能再生孩子這件事,我們傅家就不能留她!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看著都礙眼!”
傅清寒仍沉著臉,但語氣稍有緩和。
“已經調查過了,她沒有失身。至於能不能生孩子,我也不在乎,港城最不缺的就是能生孩子的女人。”他頓了頓,“京北蘇家與傅氏合作在即,我不能這時候爆出夫妻不和的醜聞,一切以大局為重吧。”
蘇晚檸站在門外,緊緊地握著門把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就是傅清寒的愛,建立在利益和虛偽之上的愛,簡直讓人作嘔!
她沒有推開門,而是給律師打去電話,催促他盡快幫她辦理離婚手續。
之後,她又撥通了京北的電話。
“你們還要幾天才能來接我?”
電話那頭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大小姐,最多一周我們就可以接您。屆時,我們會幫你完成心中所想,讓傅清寒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蘇晚檸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
剛掛斷電話,傅清寒就推門走了出來。
“阿檸,你在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