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知微剛在正堂坐下,夏晚晚便扭著腰肢進來。
今日她倒是沒穿正紅色,而是一席白裙,發間也不複往日的滿頭珠翠。
她第一次跪謝知微。
“姐姐,請您允我同將軍和離。”
謝知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多看了她幾眼。
要不是看見她眼底的算計,她真要信了。
謝知微抿了口茶,“沈驍塵不在,你不用演戲,我不吃你這套。”
夏晚晚膝行到她跟前,聲音小到隻有兩人能聽見。
“謝知微,你是公主又如何,你不知道吧?你和阿塵的初識是他設計的,他給馬匹下瘋藥,再救你,換你一個救命之恩!”
“他本無誌仕途,是我小產,他沒錢醫治我,害得我再也不能懷孕,他內疚,發誓不再讓我受苦,才機關算計利用你,奪得如今權勢!”
謝知微抓著茶杯的手指收緊,溫熱的茶水濺在手上,卻讓她感到冰冷刺骨。
“我們賭一把,賭他會不會為了我,貶你為妾!抬我為妻!”
夏晚晚忽的傾身上前。
謝知微心中一凜,下意識後退,卻不防夏晚晚死死抓著她的手,幾乎扣走她一塊肉。
她吃痛一甩。
夏晚晚誇張踉蹌著往後倒。
直直倒進趕回來的沈驍塵懷中。
沈驍塵手上拿著帶血的聖旨,臉色刷白,脊背上沒一處好肉。
“公主好大的脾氣!若不是我回來的及時,你是不是要對晚晚動手?”
“她一再委曲求全,你難道想要她的命不成?!”
他甩開聖旨,明明已經站不穩,卻牢牢將夏晚晚攬在懷中,“從今往後,晚晚也是將軍夫人,誰敢欺她辱她,一律杖斃!”
“謝知微嫉妒成性,無能管理後宅,將其中饋之權交給晚晚,往後,後宅皆由晚晚掌管。”
“從今日起,你從主殿搬去偏殿。”
“主殿改名為聽晚閣,晚晚搬進來住。”
一字一句,敲碎了謝知微所有自尊。
他架空她在將軍府的權利,把她趕出屬於主母的院子,抬夏晚晚為平妻。
隻差沒明說貶她為妾了!
她喉間一片血腥,艱難閉了閉眼,“沈驍塵,你好得很。”
“從謀劃初見時,你就想到了如今處置我的手段吧?是我眼瞎,看錯了人!”
她摔碎兩人的定情玉佩,“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幹!這破將軍府,我不稀罕!”
她的長袖打在沈驍塵手臂上,明明力道很輕,可沈驍塵的心卻有瞬間的刺痛。
看著她指揮下人把東西搬去公主府,他指尖微蜷。
“把謝知微關進偏殿,禁足七日,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誰敢!”
謝知微抽出腰間軟鞭,直指沈驍塵,“既然不愛就放手,別逼我砸了你的將軍府。”
看著她張揚的眉眼,莫名的,沈驍塵滿腔的怒氣散了不少。
這才是她該有的模樣,而不是天天怨婦一般。
他抓住她的鞭子,反手將她綁起來,放在轎輦上,“抬去偏殿。”
謝知微氣紅了眼,一腳踹在他背上。
卻不料他哐的倒在地上,氣息微弱。
隨從著急大喊:“將軍為求賜夏夫人為平妻的聖旨挨了三十大板,還交出一半虎符,撐到現在已是極限!快傳太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