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之薔是蘇家丟了十八年的真千金。
被認回家的那天,傭人刻意刁難將她鎖在門外。
大雨滂沱,她在周圍人看戲的目光下一腳踹開大門,帶著泥水踏進蘇家別墅,毫不猶豫地朝著傭人甩去一耳光。
自此之後,“乖張難馴”成了她在圈內的代名詞。
南城更是流傳起蘇家的真千金,遠比不上養女蘇婉吟半點溫婉得體的說法。
可唯有一人,能看穿她堅硬外殼下的偽裝。
霍硯池,南城最矜貴冷情的高嶺之花。
第一次見麵,是她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小巷。
他們滿嘴汙言穢語,試圖侮辱,卻被她反手用磚頭開了瓢。
那晚,她拚盡全力跑回蘇家,迎來的卻是劈頭蓋臉一頓謾罵。
蘇父瞥見她狼狽的衣裙,冷聲嗬斥。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是要毀了你妹妹的生日宴嗎!”
蘇母看向她的眼神也毫不掩飾嫌棄。
“把她關回房間,不準出來!”
她喉嚨發緊試圖辯駁,卻被管家強行關進了房間。
房門“哢嗒”落鎖,她這才恍然驚覺,在這個“家”裏,從來就沒有她。
大廳裏,所有人都在為妹妹送上祝福,她的反抗被淹沒在呼嘯的風聲中。
所以,當樓下的歡笑聲再次響起時,她推開窗戶一躍而下。
她要離開!她絕不要留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猝不及防跌入了男人的懷抱。
男人沒有多言,隻是穩穩將她放下,隨手替她擦去額角微臟。
“不害怕嗎?”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像是看穿了她。
這一刻,謝之薔呼吸一滯,胸口莫名湧上酸澀。
自從被接回蘇家,人人都嘲笑她蠻橫無理,刻意刁難排擠。
她為自保長出滿身尖刺,卻從未有人關心她是否受傷,是否害怕。
從這天起,霍硯池開始頻繁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他會在她被妹妹汙蔑時,挺身而出說信她。
會在她犯錯遭受99棍家法時,不由分說將她護在身後。
會在所有人都圍著妹妹轉,將她遺忘在角落時,堅定不移走向她。
慢慢地,他們相愛了。
盡管這段感情不被看好,盡管所有人都說她配不上。
可霍硯池卻始終牽緊了她的手,迎著所有非議將她娶回了霍家。
春去秋來,轉眼就是三年時光。
結婚紀念 日這天,謝之薔接到了閨蜜打來的電話。
“薔薔!你懷孕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第一個告訴我!”
謝之薔一愣,還沒來得及疑惑,手機上便傳來一張照片。
畫麵裏,霍硯池攬著一個女人,站在醫院孕檢室前,眼神裏是掩不住的在意。
而那個女人,正是她那名義上的妹妹,蘇婉吟。
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直到她匆匆趕到醫院,還沒來得及調勻呼吸,便在轉角處聽見了霍硯池兄弟的聲音。
“池哥,如今蘇婉吟懷了你的孩子,那嫂子那邊……”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阿薔……總是太要強。”
“這麼多年,我要保護她,要照顧她的自尊,給她安全感。”
“所以很多話,我沒辦法和她說,可婉吟不一樣……”
話音微頓,霍硯池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我還愛她,但我真的太累了。”
陰影處,謝之薔渾身血液逆流,手腳冷得徹骨。
累……了?
那個曾親口承諾會站在她身邊,許諾她可以千百遍向他確認的男人。
竟然說累了?
就在這時,孕檢室的門突然打開,霍硯池聞聲走了出來。
下一秒,四目相對。
他腳步一頓,眼底閃過錯愕,下意識想要開口,身後卻傳來一聲悶響。
他回過頭,蘇婉吟怔愣在原地,手中的孕檢報告掉在地上。
“姐姐,都是我的錯!”她頓時紅了眼眶,眼淚啪嗒掉了下來,“你不要為難池哥……”
“啪——!”
話音未落,謝之薔緊咬下唇,趁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揚手給了蘇婉吟一耳光。
“婉吟!”
一瞬間,霍硯池下意識將蘇婉吟護在懷裏,看向謝之薔的眼神多了斥責和警惕。
目光交錯,謝之薔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淚水不爭氣地落下。
“阿薔,是我違背了當初的誓言,你要怪就怪我……別再找婉吟的麻煩。”
“至於其他,等你冷靜下來,我再和你解釋。”
說完,他歎了口氣,轉身帶著蘇婉吟離開了。
醫院走廊裏隻剩下謝之薔一人。
她看著逐漸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三年前。
他不由分說將滿身尖刺的她擁入懷中,向她許下了最深情的承諾。
她信了,甚至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留在這個令她作嘔的蘇家。
當真是可笑啊,她竟忘了真心瞬息萬變。
偏偏他向她伸出手的時候,她真的以為,這輩子可以和他一起走。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謝之薔恍然回神。
她垂眸看向屏幕,是養父母打來的電話。
關心的話在耳邊響起,謝之薔再忍不住心底酸澀:“媽,我好想你們。”
電話那頭,養父母聲音一急:“乖女兒,是不是在蘇家受委屈了?”
“當年我就不願意讓他們這種小門小戶把你帶走,爸媽馬上回國,七天後就宣布你是我謝家的千金大小姐,什麼樣的男人都隨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