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生間的門被拍得咚咚響,房東的催促聲混雜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記者喧嘩,像催命符一樣敲在孟楠心上。
她抱著膝蓋縮在牆角,破碎的手機屏幕還在閃爍著江賀那張深情的臉。
胃裏的翻湧和心口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隱隱約約的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敲門聲戛然而止。
孟楠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
這個聲音...... 有點熟悉,像是多年前父親公司的法律顧問,姓陸,叫陸承澤。
她記得他。
當年孟父帶她去律所簽字時,他是整個行業裏出了名的 鐵麵律師,從不吃權貴那一套。
她掙紮著站起身看去果然是陸承澤。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正將圍在樓道口的幾個記者擋在外麵:“私人住宅,無關人員請離開,否則將以非法入侵論處。”
記者們還想糾纏,卻被保鏢們毫不客氣地攔在了樓梯口。
門被輕輕推開。
陸承澤走進來,目光落在孟楠蒼白憔悴的臉上,眉頭微蹙:“孟小姐,好久不見。”
孟楠喉嚨發緊,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
“陸律師...... 你怎麼會來?”
“我受人之托。孟先生去世前曾囑咐過我,若你日後遭遇危難,我需盡力相助。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江賀的人恐怕很快就到我們必須立刻走。”
孟楠愣住了。
父親去世三年,她以為孟家早已樹倒猢猻散,沒想到父親竟然還為她留了這樣一條後路。
“去哪裏?” 她下意識地問。
“國外。江賀在國內的勢力太大,輿論和人脈都被他掌控,留在這裏,你不僅收集不到證據,連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我在瑞士有一處安全屋,我們先去那裏,整理證據,製定訴訟策略。”
“訴訟?” 孟楠的心猛地一跳。
“沒錯。告江賀故意傷害、非法剝奪生育權、誹謗罪,還有當年參與婚鬧的所有參與者,一個都跑不了。你不是想擺脫他嗎?那就用法律,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好。我跟你走。”
陸承澤做事極為周密。
他讓保鏢先清場,將孟楠裹在寬大的外套裏,戴上帽子和口罩,從出租屋的後門悄悄離開,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子一路疾馳駛入私人機場。
直到登上飛往瑞士的私人飛機。
孟楠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飛機起飛時的失重感,像是將她五年來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拋在了身後。
陸承澤。
今天你對不起我的,明天我全都會一一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