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賓利駛入江家別墅時,夜已深。
孟楠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捏著手裏那份薄薄的離婚協議做著心理準備。
她狼狽不堪的從宴會廳逃出來,滿身臟汙洗都洗不幹淨。
江賀脫下西裝外套扔給傭人,他皺眉看著孟楠麵前的文件:“怎麼坐在這兒?地上涼,傭人沒給你拿毯子嗎?這樣狼狽說出去別人都要嘲笑你這個江太太了,快去洗個澡。”
“我要離婚。”
江賀俯身拿起離婚協議看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眼神裏卻沒有半分暖意:“阿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在她身邊坐下。
“宴會上的事讓你受委屈了,我已經讓特助處理好那些記者,還需要我怎麼做,你隻管說,別拿離婚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孟楠緩緩抬頭,眼底沒有淚。
江賀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孩子,指尖卻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皮膚,力道不大。
“阿楠,你忘了?你有多想成為江太太嗎。”
“你身上穿的真絲襯衫,頸間的珍珠項鏈,手腕上的鑽石手鐲,甚至你住的這間別墅,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你要走,總得把我給的東西都留下,不是嗎?”
孟楠慢慢撥開他的手站起身來。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崩潰哭泣,隻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好。”
一個字卻讓江賀捏著襯衫領口的指尖微微一頓。
孟楠抬手,一顆顆解開襯衫的紐扣。
接著是裙子的拉鏈。
昂貴的定製禮服、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江賀送的鑽石手鐲一件一件全都被放在桌上。
最後,她隻剩下貼身的內衣。
江賀坐在那裏沒動,眼底依舊是那副溫吞的模樣,隻是瞳孔微微收縮。
他以為她會妥協,會紅著眼眶求他可她沒有。
孟楠轉身走向衣帽間,拿出一條幹淨的白色浴巾。
江賀緩緩站起身:“阿楠,別鬧得這麼難看。”
他看著她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光著身子出去,丟的是孟家和江家的臉,最後難堪的還是你自己。”
孟楠拿起台麵上的離婚協議,在乙方的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賀看著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又看看裹著浴巾、赤著腳站在那裏的孟楠,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當厚重的門地一聲關上時,江賀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他轉身走向客廳,拿起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把孟楠的卡都停了,雪城所有酒店、公寓,不準給她提供住處。另外,告訴蘇晴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他隻是沒想到,那個溫順了五年的女人,竟然真的敢掙脫他的枷鎖。而敢背叛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