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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公告欄被一張巨幅照片占滿。

蘇瑤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手捧鮮花，像極了女明星。

照片上方是加粗的標題，

《企業文化的力量：蘇瑤才是項目的靈魂人物》。

我的名字在最下方密密麻麻的項目成員名單裏，

甚至字號還不一樣，跟漏印了補上去似得。

“哇，瑤瑤，一百萬獎金準備怎麼花呀？”

“顧總對你真好，你看你這身衣服，肯定是名牌吧？”

蘇瑤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嬌羞地擺手，

“哎呀，我就是寫了封信給大家鼓鼓勁，主要還是大家的功勞啦。”

顧城清了清嗓子，滿意地摟住蘇瑤的肩膀，

對著眾人宣布，

“為了提升公司的文化軟實力，也為了給年輕人更多機會，我決定，接下來的新項目，由蘇瑤掛名總負責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路過的我，

施舍開口，

“梁笙，你的技術能力有目共睹，但在格局和管理上，還要多向蘇瑤學習。”

“這次你當她的副手，負責全部技術實現，務必毫無保留地輔導她。”

“這是公司給你的鍛煉機會。”

“噗。”

周圍一片附和之聲。

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

正指著公告欄，滿臉困惑地大聲問我，

“梁姐？這不對啊！這個項目的核心代碼不是你一個人熬了兩個月寫的嗎？”

“我那時候給你送咖啡，你眼睛都熬紅了。”

“怎麼......怎麼公告上連張照片都沒有？”

周圍一片寂靜。

實習生的話像一根針，

瞬間刺破了我長久以來的自我麻痹。

我們是家人？公司有我一半？

我可真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他媽的，我居然真的信過。

他把我熬夜掉的頭發、拚命掙來的救命錢，

輕輕鬆鬆地摘下來，送給了別人當禮物。

這時候一聲暴喝從公司大廳傳來，

“梁笙！你這個騙子！”

供應商張老板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還有五十萬的尾款！說好上周就給，再不給老子的廠子還怎麼過年！”

所有人看向了我，

我攥著口袋裏那張被我捏得發皺的發票，

穿過死寂的人群，

徑直走向還在那款款而談的顧城。

“顧總，我的墊資款還有尾款，現在，立刻，還給我！”

顧城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他一把推開我，對著外麵的人怒吼，

“反了天了！合起夥來逼宮是不是？”

“梁笙，公司待你不薄，你居然找外人來公司鬧事，敗壞公司名聲！你這個白眼狼！”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在公司大群裏發了一條公告。

【全體成員】：梁笙因個人債務問題，嚴重影響公司形象，即日起暫停其所有項目權限。任何人不許私下和她接觸，免得惹禍上身。

我周圍立馬出現了一個真空地帶，

就在我絕望地看著手機時，

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小王，快步從我身邊走過。

“哎呀”一聲，

一個信封掉在我腳邊。

他飛快地給我使了個眼色，撿起水杯就走了。

信封裏有幾千塊錢，還有一張紙條，

“姐，頂住！他們不是人！”

我鼻頭一酸，轉身去安撫張總。

晚上，顧城把我叫到辦公室，

把一堆蘇瑤做不完的工作甩到我桌上。

“滾去加班，做不完就別想下班！”

我被氣得胃裏一陣絞痛，

剛一走出辦公室疼得跪倒在地。

蘇瑤踩著高跟鞋從旁邊走過翻了個白眼，

對顧城撒嬌道：“城哥，你看她又裝病，真晦氣！”

顧城怕我真的倒下沒人幹活，

換上假笑扶起我，

“梁笙，把這些弄完，晨晨的手術費，公司明天給你想辦法。”

我抱著那堆文件回到工位，心裏冷笑。

辦公室的燈一盞盞熄滅，

我從包裏摸出一個U盤，輕輕插進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