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動!”許初梨啞聲喝道。
一個麵容凶狠的壯漢,獰笑著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他身後,厲寒川被兩個同樣凶悍的男人死死押著,額角破裂,唇邊染血。
“厲大總裁,”綁匪晃著匕首,聲音粗嘎,“老子跟了你三天,可算逮著機會了。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我也讓你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走到懸崖邊,目光在許初梨和喬淩薇之間來回掃視,故意拉長了語調:“聽說厲總心裏藏著一個,身邊又擺著一個,糾糾纏纏好不熱鬧。老子也不知道你愛的到底是哪一個......”
他頓了頓,欣賞著厲寒川驟然緊繃的神色,笑容越發殘忍:“不過,老子今天不要你做選擇!老子就讓你心愛的女人,在你麵前,活、生、生、掉下去喂魚!”
說著,他手腕一翻,匕首的冷光劃向喬淩薇那根已經因掙紮而有些鬆動的繩索!
“不!不要!啊——!”
喬淩薇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
電光火石間,厲寒川猛地抬起頭,嘶吼出聲:“住手!我的妻子是許初梨!你綁架喬淩薇來做什麼?!就算她死在我麵前,我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懸崖邊瞬間寂靜,隻有海風呼嘯。
許初梨懸在半空,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又瞬間變得冰涼刺骨。
她聽著厲寒川脫口而出急於撇清喝喬淩薇的關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碾碎。
厲寒川知道綁匪要殺他最愛的人,才急不可耐地將她推出來擋刀。
多可笑的欲蓋彌彰!
綁匪果然停下了割繩的動作,狐疑地看向厲寒川,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厲寒川見綁匪猶豫,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眼神一厲,“放了梨梨!你如果敢碰她一根頭發,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還有你背後所有的人,生不如死!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折磨你們,然後......”
他死死盯著許初梨,眼眶紅得駭人,“然後我自己再去陪她!黃泉路上,我也絕不會讓她孤單!”
深情的告白,決絕的殉情誓言,連懸崖上的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可聽在許初梨耳中,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淬毒的鋼針,一根根,精準狠戾地紮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厲寒川......你混蛋!你說什麼?!”
喬淩薇顯然是沒聽懂,短暫的錯愕後,她掙紮得更厲害了,“不要——!救我!”
她劇烈的動作,加上越來越猛烈的海風,本就因她先前掙紮而鬆動的木樁和繩索,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呻吟。
“哢嚓!”
捆縛著喬淩薇和許初梨手腕的繩索,竟同時斷裂。
“不——!”
時間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
許初梨清晰地看到,在兩人下墜的瞬間,厲寒川爆發出全部力量,猛地掙開了鉗製,毫不猶豫朝著喬淩薇墜落的方向飛撲過去。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千鈞一發之際險險抓住了許初梨的手腕!
巨大的下墜力讓厲寒川悶哼一聲,半邊身子都被帶出了懸崖邊緣,他青筋暴起,臉色瞬間煞白。
“梨梨!......別怕......我拉你上來!”
許初梨整個身體完全懸空,全靠厲寒川那隻抓住她的手吊在萬丈深淵之上。
她抬起頭,看著上方厲寒川猙獰的麵孔,看著被他牢牢護在懷裏,驚魂未定的喬淩薇,忽然輕輕笑了。
“厲寒川,”
她的聲音輕的幾乎被風吹散,卻又奇異地清晰傳入他耳中,“我都知道了。”
看著她了然的表情,厲寒川瞳孔驟縮,心虛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梨梨!抓緊我!別鬆手!我拉你上來!”
許初梨卻仿佛沒聽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如果可以,”她一字一句,像是最後告別,又像是徹底釋然,“我希望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然後,在厲寒川驟然收縮到極致的瞳孔倒影中,主動鬆開了手指。
“不——!!梨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