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楨和傅沉州第四年結婚紀念日這天,特地推掉所有事情,做好豐盛的晚餐等他。
可直到第二天她都沒有等到回家的傅沉州,反而接到一通醫院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急診外科,請問是傅先生的女兒嗎?他......”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掛斷了。
寧楨一愣,女兒?
傅沉州舍不得她受生育之苦,早就結紮了,哪來的女兒?
她匆匆趕到醫院前台,詢問:“我是傅沉州的妻子,他發生什麼事了?”
護士一臉納悶,“可是傅太太也在手術室啊,女士,你是不是搞錯了?”
寧楨皺眉,“剛才是你們給我打電話。”說著,她把通話記錄翻出來給護士看。
小護士恍然大悟,“您是......寧寶?傅先生的手機隻有兩個聯係人,但是標注老婆大人的那個打不通,我們就給寧寶打了過去。”
她尷尬的笑:“我還以為是他女兒呢......不好意思啊。”
“正好,我同事說另一位患者的手機響了,顯示是傅先生的來電,所以就掛斷了電話,真的不好意思女士。”
寧楨有些懵。
結婚證和結婚照完好地擺在家裏最顯眼的位置,可護士為什麼說傅沉州的老婆不是她?
“能把手機給我看一下嗎?”
見護士眼神戒備,她解釋,“我是他......妹妹。”
寧楨把兩人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給她看,那些曾經甜蜜的日常卻成了她佐證自己是傅沉州妹妹的東西。
護士才終於肯把手機給她。
她接過來,翻開小綠泡泡。
剛在一起時,傅沉州每天都會主動把手機交給她看。
但寧楨一次都沒看過,因為相信他。
傅沉州把她從水深火熱的地方拉出來,又那麼愛她,他怎麼可能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
可現在,寧楨看著滿屏的“寶貝”“老婆”,一時恍惚。
她點開這個備注老婆大人的朋友圈,背景圖是一家三口的背影。
往下翻,是女人的照片。
愣在原地。
那個被傅沉州摟在懷裏親昵地吻著額頭的女人,正是在高中和大學霸淩過她的葉舒冉。
兩人從八年前就開始聊天,一開始傅沉州還隻回應一兩個字。
她翻到三年後,這時葉舒冉懷了孕,他漸漸語氣緩和。
寧楨回想起京圈那個傳聞:傅沉州是拴在寧楨身上的一條瘋狗。
大學時,她被霸淩者雇來的混混堵在巷子裏,他轉頭把人打進ICU。
工作後,公司酒會上她被昔日同學言語侮辱,他當晚就把對方一家送進監獄。
有自己的工作室後,圈子裏的人含沙射影說她是靠出賣身體往上爬,他笑著為她介紹資源人脈,第二天就把嚼舌的人的情色照片貼到公司大廈。
自此京市這條傳聞就傳播開來,大家都說惹了傅沉州沒關係,但惹了寧楨,就會被傅沉州撕咬的連渣都不剩。
這樣愛她的傅沉州,竟然出軌了,對象還是霸淩她的人?
寧楨如遭雷擊,手機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她恍惚的開車離開,忽然前方衝出來一輛白色麵包車,直奔寧楨而來。
寧楨猛地打方向盤,眼見要衝出去,刹車卻失靈了。
砰地一聲。
車子連落海都來不及,頓時在半空中爆炸。
恢複意識時,寧楨隻感覺渾身像是被卡車碾壓過,連呼吸都帶著酸澀。
眼前一片空白,沒等她來得及思考,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耳旁響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譏諷聲:
“裝什麼傻呢!舒冉問你話呢,你不吭聲是什麼意思!”
“瞧你這副窮酸樣,怎麼好意思搶舒冉喜歡的人!不要臉!”
葉舒冉坐在桌子前,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地看著她,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寢室裏另外兩個人,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前,看自己眼神如同看垃圾一樣惡心。
寧楨一愣。
這是......大二下學期傳出傅沉州喜歡葉舒冉傳聞的時候?
那時學校有了兩人的CP粉,而寧楨這個曾經被傅沉州救過無數次,又時常受到他接濟的正牌女友,在他們眼裏卻成了癡心妄想的“第三者”。
一場披著“磕cp”“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皮展開的霸淩,降落在她身上。
也是此刻,寧楨意識到自己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