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
季斯辰正端著藥碗守在她床邊。
見她醒來,他立刻激動得把勺子遞到她嘴邊。
“老婆,醫生說你現在氣血不足,我給你熬了補湯你快嘗嘗。”
“老婆?”
林念茹臉色蒼白的自嘲一笑。
“你老婆不是陳青青嗎?我算是個什麼東西。”
季斯辰神情一僵,半晌才開口。
“青青她最近被網暴,缺乏安全感,而且她心臟不好,萬一嚇出什麼事情來我們都擔不起責任。”
“隻不過就是個身份而已,你別多想。過幾天我就澄清這件事,到時候你還是尊貴的季太太。”
林念茹不想再和他廢話,起身朝主臥走去。
手腕卻被季斯辰猛地攥緊。
“主臥......光線好,適合青青調整心情,你就先搬去別處住吧。”
林念茹早就死心了。
可聽著這話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泛起疼意。
從前因為窮隻能擠在十平方的地下室過活。
季斯辰賺到的第一桶金便是親手為她買下這座別墅。
他說“無論何時,你都是這裏唯一的女主人。”
可現在,他逼著他把房子拱手讓人。
腦中嗡的一聲,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疾步朝樓上走去。
可剛推開門的刹那。
她心臟漏了一拍,渾身血液仿佛盡數倒灌。
她和季斯辰親手布置了三個月的嬰兒房。
此刻卻隻剩下一地狼籍。
她拜了一千層台階才為寶寶求來的平安符此刻被剪得稀碎。
她一針一線親手縫的衣物被染得滿是汙穢,上麵竟還被人寫下歪歪扭扭的血字,隱約看出是個“死”。
林念茹氣得渾身發抖,眼眶赤紅。
見狀季斯辰有些心虛,可他很快便調整好,漫不經心的敷衍道。
“青青畫畫時不小心弄臟的,她最近在學習幼兒服裝設計......你別介意。”
“反正孩子都沒了,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我回頭給你買些珠寶補償總行了吧?”
補償?
在他眼裏用幾件輕飄飄的禮物。
難道就能抵過陳青青對她的侮辱?
難道就能抵過她孩子的一條命,就能抵過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的痛楚嗎?!
陳青青緩步走來,雙手環胸輕飄飄的掃她一眼。
“不就是幾件衣服嗎,至於——”
啪!
林念茹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別在我麵前玩這套白蓮花的把戲。”
她揚手還要再打,手腕卻被人大力鉗住。
“夠了!”
季斯辰看向她的眼裏滿是瘮人的冷意。
可還沒等他再說話,林念茹就眼前一黑,踉蹌著暈倒在地。
“念茹!”
季斯辰急忙抱起她,手掌摸上她滾燙的額頭時,心頭一緊。
“怎麼這麼燙!我現在就去叫醫生過來——”
“等等!”
陳青青出聲打斷他,拿出計劃表。
“按照時間管理表今天是夫人去祈福的日子,她在精神病院偷懶了這麼久,也該收收心了。”
看著林念茹蒼白的臉色,季斯辰下意識就要拒絕。
“她還發著燒,要不就算了吧......”
聞言陳青青眼眶瞬間一紅。
“你昨晚才說要把季家的一切交給我管,這才一晚上就要變卦了......”
她的淚珠斷線似的往下砸。
季斯辰呼吸一緊,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
“青青你說得對,一點小病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陳青青上前將昏迷的林念茹生生搖醒。
林念茹強撐著睜開眼,直起身僵硬的低頭看向自己。
胳膊上被燙下數不清的煙疤,脖子出被勒出青紫的淤痕。
就連雙腿都被砸到彎曲猙獰。
過去。
她蹭破手皮,季斯辰便喊來全市醫生挨個為她診治。
可現在,即便她遍體鱗傷,在他眼裏也不過一句輕飄飄的“小傷”。
因為真的愛過。
林念茹才更能明白此刻的不愛有多明顯。
美其名曰祈福。
不過那就是陳青青的私心報複。
每周她都以祈福之名。
逼著她跪足三天三夜,最後還要一步一叩首爬滿一千個階梯才算圓滿。
過去,她為了季家,為了季斯辰一忍再忍。
可現在,這些窩囊她受夠了。
“我不去。”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季斯辰,這破時間規劃我受夠了!你......我也受夠了!”
說罷她就要抬腳離開。
“林念茹,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胡攪蠻纏的人了。”
季斯辰卻先一步攔在她麵前,語氣失望。
“青青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反過來倒打一耙。我告訴你,今天這福你祈定了!”
說罷他就不由分說的拽著她朝外走去。
車子向荒山行駛。
路途愈發顛簸,剛結痂的傷口不斷被撕扯裂開。
下車時,林念茹早已疼得滿頭大汗。
見她這副模樣,季斯辰眸中閃過一絲動容。
“念茹,其實我這麼做——”
他輕撫上她的發頂,柔聲哄道。
“都是為了那個孩子。聽說清隱寺的長明燈祈福最為靈驗,青青已經將孩子的骨灰放在長明燈前了,我想著這麼做也能讓你心裏好受點,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抗拒。”
“既然你不願意,那你就回去吧,骨灰我會交給青青,到時她會替你這個孩子的母親祈福。”
說著他就要離開。
“我去!”
林念茹卻猛地攔住他,語氣堅定。
她孩子的骨灰,絕對不能交給陳青青。
她拖著疲軟的身體從天黑走到天亮。
周而複始,整整爬了三天三夜才堪堪抵達山頂。
可剛要走進寺門,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轉眼看見身後場景,寒意瞬間爬滿脊背!
她拖著疲軟的身體從天黑走到天亮。
周而複始,整整爬了三天三夜才堪堪抵達山頂。
可剛要走進寺門,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轉眼看見身後場景,寒意瞬間爬滿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