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辭殺完喪屍,轉過身看我。
他身上沒沾一滴血,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餓。”
他垂下眼簾,簡短地吐出一個字。
我立刻掏出私藏的最後一根巧克力棒,踮起腳尖喂到他嘴邊,笑得溫柔似水。
“老公辛苦了,快吃。”
陸辭微微低頭,就著我的手咬住巧克力。
他的唇很涼,舌尖不經意卷過我的指尖,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我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視線落在我剛才不小心擦傷的小臂上。
他眼神暗了暗,指腹壓了上來,輕輕擦去血絲。
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彈幕又炸了:
【啊啊啊!磕到了!】
【女主小心,陸辭喝血會覺醒喪屍本能的!】
【笑死,蘇雅他們那邊車胎爆了,正在被屍群圍攻呢,顧城為了逃命把蘇雅推出去擋刀了。】
看到這條彈幕,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陸辭歪頭看我。
“沒什麼,”我抱緊他的胳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過上了末世以來最滋潤的日子。
我和陸辭占據了一座位於半山腰的別墅區。
這裏易守難攻,物資豐富。
有陸辭在,方圓五公裏的喪屍都被清空了。
當別人在為了一塊發黴的麵包自相殘殺時,我在用依雲礦泉水泡澡。
當別人在屍潮中瑟瑟發抖時,我在指揮陸辭給我剝葡萄。
“老公,這個葡萄皮好難剝哦。”
我矯揉造作地歎氣。
陸辭正在修補別墅的圍牆,聞言立刻停手,走過來拿起葡萄,小心翼翼地剝掉果皮,喂到我嘴裏。
“甜嗎?”他問,眼神像隻求誇獎的大型犬。
“甜。”我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老公真棒。”
雖然他失憶了,話也不多,但執行力簡直滿分。
我說東他絕不往西,我說誰該死,那人絕對活不過明天。
除了他總是問我失憶前的事,我沒辦法,隻能硬編。
我窩在陸辭懷裏,手指在他掌心無意識地畫著圈。
“其實,是你先追的我。”
我抬眼偷瞄他的神色,見他眉頭微挑,便大著膽子繼續胡謅:
“那時候你是異能隊隊長,我是隊裏的後勤。雖然蘇雅......也就是那個開走裝甲車的女人,她一直暗戀你,甚至為了接近你不惜假裝是我的閨蜜,但你從來都不看她一眼。”
“你滿心滿眼都是我,為了追我,你甚至把搜集到的所有晶核都交給我保管,你說那是給我的聘禮。”
陸辭低頭看著我,眼眸裏閃過一絲困惑。
“我有這麼......舔?”他遲疑地問。
“什麼叫舔?那是深情!”
我佯裝生氣地錘了他胸口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那天喪屍圍城,本來我們可以一起走的。可是為了保護我,你透支異能擋住了屍潮。你昏迷前,把裝甲車鑰匙交給了蘇雅和顧城,求他們帶我走。”
說到這,我感到陸辭周身的空氣驟然降溫。
我抓住時機,把臉埋進他的頸窩,眼淚打濕了他的衣領。
“可他們背叛了你,搶走了你特意為我改裝的裝甲車。”
“他們要把我強行拉上車,是我拚死跳了下來,爬回你身邊的。”
“那時候我就發誓,如果你醒不過來,我就陪你一起死。反正沒有你,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