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去世後,姐夫袁誠把我調進了他的部門。
起初我以為是照顧,可他逢人總是話說一半:
“我老婆不在後,多虧了小淺不舍晝夜地一直陪著我......”
這話說得含糊,公司裏一度傳出我“害死親姐上位”的謠言。
我求他以後把話說清楚。
可周一例會,袁誠一臉愁容懷念姐姐,卻又拐彎抹角提到我:
“小淺遲到是因為昨晚在我家......哎,我不該提的,大家別多想。”
明明是他讓我去改方案,我男朋友當時也在場!
同事們眼神曖昧,竊竊私語說我“小姨子文學照進現實”。
我試圖解釋,袁誠卻越描越黑:“對對對,是在改方案,在臥室......啊不是,在書房改的。怪我不會說話,越解釋越亂。”
我氣笑了。
不會說人話是吧?那就永遠不要說話好了。
......
我剛推開會議室的門,十幾雙眼睛就齊刷刷盯過來。
“喲,方副經理終於來了?”
坐在主位上的袁誠看了看表,起身對其他同事擺擺手。
“大家別怪小淺,她遲到是有原因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有些疲憊的臉上掃了一圈,然後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
“昨晚她在我家......折騰到太晚了。”
氣氛瞬間變了。
幾個女同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男同事則露出了曖昧不明的笑意。
又是這樣話說一半讓人誤會!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開口:“袁經理,還請你把話說清楚。昨晚是你非要我去修改那份品牌推廣方案的,從進門到離開,我男朋友和閨蜜都陪著我。”
袁誠愣了一下。
要知道,我可從來沒有當眾反駁過他。
但他很快露出歉疚的表情。
“對對對!是......是改方案!哎呀,你看我這張笨嘴,一緊張就說不清楚。”
他一邊說,一邊故作親昵地拍拍我的肩:
“小淺,你別生氣,我知道你臉皮薄,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私下裏的關係。我不說了,都是姐夫不好,身子骨還酸嗎?快坐下歇歇。”
可會議室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他的話分明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會議桌角落裏傳來一聲嗤笑。
有人大著膽子道:“嘖,姐夫小姨子,玩得真花啊。”
嘲笑譏諷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握緊了手裏的文件夾,指節泛白。
他這是要徹底毀了我!
“好了,大家安靜,既然小淺來了,那咱們就開始吧。關於這次的優秀員工評選,我其實很糾結......”
這時候鬧起來隻會讓我陷入更無助的局麵,我隻好坐回自己的位置。
下一秒,就聽到袁誠再次提到我的名字。
“雖然小淺業績第一,小小年紀就當上副經理。”
他頓了下,果然,大家又在用那種眼神看向我,認定了我一定是走後門上位。
我氣得快把嘴唇咬爛。
大學畢業我就被這家公司的總裁特聘進來。
三年時間走到這個位置,靠的是我的真才實學!
我還記得升職那天,姐姐還高興的說要帶我來一場姐妹旅行,結果......
回想起姐姐溫柔的笑容,我攥緊了拳頭。
“但是,”袁誠還不肯放過我,“正是因為年輕,容易衝動犯錯,感情用事,所以這次外派A國分公司的名額,還是讓給別人吧。”
我猛地抬頭:“憑什麼要我讓?!”
為了拿下這個海外名額,我近一個月都在熬夜加班。
男友為了配合我,也提早申請了同地區的留學。
就差一步,我就能遠離傷心地,遠離這個惡心的前姐夫!
他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因為方副經理的方式沒用對唄,要不再熬夜加班一次?”
向來看不慣我的男同事趁機落井下石。
其他人也附和著怪笑起來。
袁誠嘴角一勾,衝我無奈地笑著:“你看你,就說你年輕容易衝動吧,也不是不讓你去,隻不過不是今年......”
剩下的車軲轆話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我壓下心頭怒火,朝袁誠禮貌一笑。
“行,那我不去了。”
似乎沒料到我妥協得這麼快,他怔了一下,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才對嘛。”
散會後,我拿起手機發去消息:
“穀總,恕我不能陪您去分公司開拓市場了,我名額被轉讓了。”
幾乎同一時刻,手機來電震動。
接通後,那邊傳來女人不悅的聲音:“誰敢動我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