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呀媽呀!炸屍了!灶王爺顯靈了!”
王嬸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尖叫,抱住頭往水缸後麵躲。
“崩塌了!煙囪塌了!”
隻見灶膛口猛地噴出一股黑煙。
緊接著,兩團黑乎乎的、還在蠕動的東西,滾落了出來。
“咕咚!咕咚!”
“咳咳咳......咳咳......”
王嬸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是啥玩意兒啊?”
“這是人?還是鬼啊?”
我從水缸後麵探出頭來。
猛地抓起門後的一根扁擔。
大吼一聲:
“有賊!偷臘肉的賊掉進灶坑了!”
“打死你們!打死你們這幫偷肉賊!大過年的來觸黴頭!”
“啪!”
打在張大軍的大腿上。
“嗷——!”
張大軍發出了一聲慘叫。
王嬸指著張大軍,手指頭都在哆嗦:
“大......大軍?”
“你是張大軍?!”
我又是一扁擔掄了下去,打在那個小的“黑團子”身上。
“管你是誰!進我家煙囪就是賊!”
“打死你!”
“啊!”
劉翠花疼醒了過來。
身上的羽絨服,“刺啦”一聲,裂開了個大口子。
露出了裏麵那條標誌性的紅秋褲。
那是村裏供銷社剛進的新貨,隻有支書家那個愛俏的小女兒才買得起。
王嬸眯起眼睛。
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尖利:
“天殺的喲!”
“這不是支書家的翠花嗎?!”
“你們倆......你們倆這是在煙囪裏幹啥呢?!”
這一嗓子,直接穿透了屋頂。
我停下手裏的扁擔,看了一眼門外。
已經有好奇的鄰居,往這邊探頭探腦。
我深吸一口氣,扔掉扁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天老爺啊!我不活了啊!”
“大過年的,我男人帶著別的女人鑽我家煙囪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大家都來看啊!快來看這一對不要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