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盈雪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狗撲倒在地。
“啊!”
她慘叫一聲,劇痛從小腿處傳來。
狗死死咬住她的小腿,獠牙刺入皮肉撕扯著,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盈雪!”
顧墨辰推開身邊的孟緋語,一腳踹開撕咬白盈雪的狗。
孟緋語卻慘叫一聲摔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正要去查看白盈雪傷情的顧墨辰猛地頓住了,回頭看到孟緋語的額頭撞出了血,瞳孔驟縮。
他轉身抱起孟緋語,就往出跑。
“小語,對不起,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從始至終,他再未看她一眼。
白盈雪咬著牙,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醫院裏,她處理完傷口,直接報了警。
第二天上午。
病房門被推開,顧墨辰沉著臉走了進來。
“為什麼要報警?”
“你知不知道一旦立案,顧氏的股價會受影響,小語的名聲也會毀了。”
“所以呢?”白盈雪反問,“我就活該被狗咬?”
顧墨辰皺眉,“我已經把她保釋出來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撤案,我會補償你。”
白盈雪隻覺得前所未有的累。
“顧總既然已經把人保釋出來了,又何必來找我?”她閉上眼睛,“我累了,想休息。”
顧墨辰被她這種冷漠的態度激得莫名煩躁。
其實他今天來,主要是想看看她的傷勢。
昨晚那一幕,滿地的血,讓他到現在都有些心悸。
可一進門,那些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質問。
他掃過她的手腕,又落在她的手指上。
“為什麼不戴婚戒?”
“還有那個玉鐲,為什麼要給小語?你難道不知道那......”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白盈雪沒有睜眼,輕聲打斷了他的話。
顧墨辰正想說什麼,保鏢敲門進來。
“顧總,孟小姐正在樓下砸你的車,說......”
保鏢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盈雪,有些欲言又止。
“讓你叫城管那邊把她的狗放出來,否則,接下來她要砸的就是......太太了。”
顧墨辰看著白盈雪緊閉的雙眼,“你好好休息。”
扔下這一句話,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顧墨辰像是變了個人。
他會掐著點來醫院,雖然依舊是在她的病房裏處理工作,但偶爾會問一句:“要喝水嗎?”
就在白盈雪出院這天,療養院打來了電話。
“不好了!您妹妹不見了!”
白盈雪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小寧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衝,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了手腕。
“怎麼了?”
顧墨辰皺眉看著她,他極少見到白盈雪如此慌張。
“小寧不見了......”
白盈雪的聲音發顫,反手死死抓住顧墨辰的衣袖。
“顧墨辰,幫我找她,求你......”
這是她第一次求他。
顧墨辰看著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心頭莫名一緊:“別慌,我現在讓人去找。”
白盈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直到第二天,就在白盈雪快要被絕望吞噬時,顧墨辰的電話來了。
“找到了。”
白盈雪趕到醫院,妹妹小寧正在搶救室裏。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到她麵前。
“病人突發急性心肌梗死,情況非常危急,需要立刻簽字。”
白盈雪接過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母親車禍離世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張紙,帶走了她所有的依靠。
如今,連的妹妹也要離開她了嗎?
筆尖劃破了紙張。
顧墨辰站在一旁,看著她顫抖著簽下名字,整個人仿佛隨時都會碎掉。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卻在觸碰到她身體的瞬間,感覺到她猛地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平日裏溫婉的眸子,此刻卻像是淬了寒冰:“小寧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墨辰避開了她的視線,眉宇間閃過為難。
“是小語。她帶小寧去賽車了。”
白盈雪猛地抬頭,眼裏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洞穿。
“小寧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孟緋語是想殺了她!”
“小語也是好心,”顧墨辰下意識地辯解,“她知道小寧身體不好,想帶她運動一下......”
“顧墨辰,你當我是傻子嗎?”白盈雪打斷他,聲音冰冷,“孟緋語怎麼對我,羞辱我,我都可以忍。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