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寒聲再婚那天,我抱著十歲的女兒跳海自殺。
警察聯係了他和我爸媽,婚宴終止,他們匆匆趕到現場。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被救上來的女兒舟舟,心如刀割。
爸媽看著舟舟滿臉冷漠。
哥哥二話不說打了她一巴掌:“你和你那個惡毒的媽一樣惹是生非!隻會用這種下作手段來引起注意!”
前夫宋寒聲拳頭緊握,他環視一周沒有看到我,眼裏溢滿怒意。
“林芊芊呢!?怎麼?專門挑在我結婚這天尋死,卻不敢來見我?”
“真要去死,還留下這個拖油瓶!”
聽到他的話,女兒突然動了。
她踉蹌著來到窗邊,爬了上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躍而下。
房間寂靜了一秒後,爆發出驚恐的叫喊。
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和舟舟在女德學院學到的第一課,就是聽話。
......
舟舟小小的身軀從三樓砸落,我以為我們母女終於可以見麵了。
可她被緊急送去醫院搶救,幾乎要拉成直線的心跳又再次有了起伏。
“你們就是這麼看護小孩的!?眼睜睜看著她跳樓!?”
負責接手這個案子的警察鐵青著臉質問。
爸媽的臉色難看,哥哥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誰知道她會犯神經跑去跳樓?肯定跟她媽學的!動不動就大吵大鬧!”
哥哥不服氣地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宋寒聲打斷。
“她醒了!”
我連忙飄到舟舟身邊,看著她茫然又委屈看著四周,知道她是在找我,心酸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宋寒聲擰眉看著舟舟逐漸長開的五官,皺了皺眉。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將她扶起,又忍耐地收了回去,“你媽呢?”
他冷聲問道。
“媽媽睡著了,舟舟要去找媽媽......”
舟舟抽噎著,拔掉身上的管子就想下床。
我的心口微酸,想要抱住她,卻最終無力地穿過她的身體。
傻舟舟,媽媽已經死了。
是媽媽沒用,沒能帶著你一起走。
哥哥冷笑一聲:“你媽帶你從女德學院偷跑出來,難道丟下你去找男人睡覺了?”
女德學院四個字一出,舟舟的眼裏閃過一絲惶恐。
她爬下床跪在哥哥麵前,拚命地給他磕頭認錯,口齒不清地說著:
“舟舟錯了,舟舟會聽話的......”
“舟舟給你們磕頭了,不要送舟舟回去......”
他們和宋寒聲頓時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我看著心如刀割,飛撲上去想抱住舟舟,靈魂卻隻能穿過她的身體。
很快,她的額頭青紫一片。
最後還是女警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拽著她起身抱進懷裏安撫。
哥哥冷笑一聲:“沒想到你一個小孩子演技倒是比你媽還精湛!”
“宋先生!舟舟再怎麼說也是你女兒吧?”
“她才不是!”
哥哥卻在一旁嗤笑:
“她才不是,她是林芊芊那個賤骨頭跟外麵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生下來的雜種!”
聽到他的話,爸媽的表情充滿屈辱。
宋寒聲更是握緊拳,收回了準備牽起舟舟的手,神色徹底冷下來。
到現在為止,他依舊覺得我背叛了他。
我是賤骨頭,而舟舟是我生的臟東西。
內心止不住酸澀,眼淚無聲地落下,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