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嬸看見我的掃地機器人,以為是體重秤要試試。
一腳踩上去,啪嗒摔了。
我本來想走醫保賠償,
可三天後律師找上門要二十萬。
我才知道什麼叫碰瓷。
1
那天我剛下班回家,累得要死。
幹了一天活,就想回家躺著。
誰知道老嬸正好串門。
"小雨,這黑東西是啥?"她盯著地上的機器人,眼裏閃著光。
老嬸是我叔叔家的嬸嬸,六十多了,沒兒沒女。平時對我還算不錯,逢年過節給我塞點醃菜。但這人有個毛病,愛占小便宜。
"掃地機器人。"我正在換鞋。
她蹲下來摸了摸,突然眼睛一亮:"這能稱體重不?"
我愣了一下:"嬸,這不是體重秤,是掃地的。"
"別騙我,這不就是電子秤嗎?"老嬸指著上麵的顯示屏,一臉篤定,"你看,還有數字呢。"
我想解釋,但她已經一腳踩上去了。
掃地機器人哪能承重?機器人一滑,老嬸身子一歪,直接撞茶幾上。
啪嗒一聲摔地上。
"哎呀!我的腰!我的腿啊!"老嬸躺地上打滾,聲音比殺豬還慘。
我嚇壞了,趕緊跪地上扶她:"嬸,您怎麼樣?疼哪兒?"
"疼死我了!都是你害的!"老嬸抓住我胳膊,指甲都掐進肉裏,"你為啥不攔著我?"
我被她這話搞蒙了。
她自己要踩,我還得攔著?
但看她疼成這樣,我也不敢多說,趕緊打120。
到醫院我跑前跑後,掛號拍片各種檢查,累得腿都軟了。
醫生看了片子說:"輕微髖部骨裂,沒什麼大問題,正常治療就行。"
我鬆了口氣,還好不嚴重。
老嬸一聽就炸了:"什麼叫沒大問題?!"她指著醫生鼻子罵,"我疼成這樣你說沒事?你們這些庸醫懂個屁!"
醫生被罵得一臉無奈,搖搖頭走了。
我在心裏給醫生道歉。
老嬸還在那兒嚷嚷:"我要住院!我要好好檢查!肯定有內傷!"
護士過來給她量血壓,趁老嬸不注意,小聲跟我說:"她剛才去廁所走路挺正常的,一點都不像骨折的樣子。"
我心裏咯噔一下。
有問題。
老嬸住院的第二天,我去看她。
她正在病床上跟隔壁床大媽聊天,說話中氣十足,手舞足蹈的。
一看見我進來,立馬就變臉了。
"哎呀,疼死我了。"老嬸捂著腰呻吟,剛才的精神頭瞬間沒了,"小雨啊,你可算來了,我這腰疼得整夜睡不著。"
演技真好。
我試探著問:"嬸,要不我給您請個護工?"
"不用不用,你有這心意就行。"老嬸連連擺手,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這醫藥費..."
"您放心,我會負責的。"
老嬸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小雨真懂事。"
當天下午我交了三千塊住院費。
2
但是第三天,一個自稱王律師的男人就找上了門。
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穿著廉價西裝,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律師。
"你就是林雨?"他往沙發上一坐,二郎腿一翹,"我是王律師,你老嬸委托我處理這事。"
我倒了杯水給他:"王律師,有什麼事您說。"
"痛快!"王律師接過水杯,也不喝,直接放桌上,"二十萬,一分不能少!"
"什麼二十萬?"我被這數字嚇一跳。
"醫藥費、護理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王律師掰著手指頭算,"老太太現在起不了床,得雇護工伺候。這一伺候就是半年,你算算多少錢?"
我差點氣笑了:"律師,醫生說她沒大問題。"
"醫生說了不算!"王律師一拍桌子,水杯都跳起來,"法院說了才算!"
他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這是傷殘鑒定,三級傷殘!還有醫院證明,需要長期康複治療!"
我接過來一看,上麵寫得有鼻子有眼的。
但我又不是傻子。
"王律師,我老嬸昨天還能下床上廁所呢。"
"那是強撐著!"王律師理直氣壯,"老人家要麵子,不願意麻煩別人。但實際上傷得很重!"
我看著他睜眼說瞎話的樣子,火氣直往上湧。
"我不同意。"
王律師臉一沉:"小姑娘,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私了對大家都好,鬧到法院,敗訴了可就不是二十萬了。"
他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那就法院見。"我站起來下逐客令,"王律師,您請回吧。"
王律師也不生氣,慢悠悠站起來:"考慮考慮吧,小姑娘。我給你三天時間。"
3.
王律師給我三天時間考慮,我心裏越想越不對勁。
老嬸確實摔了,片子顯示確實有骨裂。
但問題是,她有醫保啊!
醫藥費醫保報銷80%,我再承擔20%,頂多三四千塊。
營養費護理費我也可以出一部分,一共一萬塊差不多了。
她為什麼非要找律師要二十萬?
當天晚上我給在醫院當護士的同學打電話。
"雨雨,你老嬸的情況我了解。"小護士說,"她確實骨裂了,不過不嚴重,養個把月就好。"
"那她的治療費大概多少?"
"有醫保的話,自費部分也就兩三千。加上營養什麼的,五千塊絕對夠了。"
"可她要我賠二十萬。"
"什麼?"小護士驚訝,"二十萬?她這是獅子大開口啊。骨裂而已,又不是截肢,哪值二十萬?"
我心裏有數了。
老嬸這是想發財。
第二天我去醫院看她,決定把話挑明。
"嬸,醫藥費的事您別擔心,該報銷的報銷,剩下的我全承擔。"
老嬸臉色一變:"什麼報銷?我不走醫保。"
"為什麼不走?您有醫保啊。"
"醫保麻煩,我不想折騰。"老嬸理直氣壯,"反正是你害我摔的,你就得全賠。"
我被她這邏輯震驚了:"嬸,走醫保能省大幾千塊呢。"
"我不要省錢!"老嬸瞪我,"我要你全賠!醫藥費、營養費、護理費、精神損失費,一樣不能少!"
"可是嬸..."
"沒有可是!"老嬸打斷我,"王律師說了,像我這種情況,賠個二三十萬都正常。我隻要二十萬已經很便宜你了。"
我徹底明白了。
這老太太根本不在乎省錢,她就是想從我身上榨油水。
"嬸,我一個月才掙七八千,二十萬對我來說..."
"那是你的事!"老嬸冷笑,"誰讓你不小心害我摔的?現在裝可憐有什麼用?"
她越說越過分:"我告訴你,二十萬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不給,我就告你故意傷害,讓你坐牢!"
"我怎麼故意傷害了?"
"你明知道那機器人危險,還不提醒我,這不是故意是什麼?"
我被她的無恥徹底震驚了。
當天下午王律師又來了,這次態度更囂張。
"林雨,我給你最後通牒。"王律師往沙發上一坐,"三天時間到了,錢準備好了嗎?"
"王律師,我老嬸有醫保,醫藥費其實花不了多少錢。"
"醫保?"王律師嗤笑,"誰說要走醫保了?我們不走醫保,全部自費,你全賠。"
"為什麼不走?"
"因為我們不願意!"王律師理直氣壯,"走不走醫保是我們的權利,你沒資格管。"
我被這邏輯氣笑了:"那我憑什麼承擔這個差價?"
"就憑你是肇事方!"王律師一拍桌子,"法律規定,肇事方要承擔所有損失。我們選擇最貴的治療方案,你就得賠。"
"還有,老太太受了這麼大罪,精神損失費十萬不過分吧?"
"加上誤工費、護理費、營養費,二十萬已經很便宜了。"
我冷笑:"誤工費?她六十多了,還有什麼工?"
"誰說老人不能工作?"王律師胡攪蠻纏,"老太太本來可以幫人帶孩子賺錢,現在不能動了,這不是誤工是什麼?"
我徹底服了。
這幫人為了訛錢,什麼理由都編得出來。
"我不同意。"
王律師臉一沉:"那就法院見。到時候敗訴了,可就不是二十萬了,訴訟費、律師費、名譽損失,你一樣跑不了。"
"而且我會申請查封你的財產,到時候房子都保不住。"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4.
當天晚上,我把這事發到了家族群裏。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老嬸在我家摔了,確實骨裂,但她不走醫保,找了個律師非要我賠二十萬。
消息一發出來,群裏立馬炸了鍋。
大伯最先跳出來:"小雨,你老嬸摔成那樣,你就該負全責。二十萬不算多,親戚一場,別那麼計較。"
我堂哥看不下去了,直接反駁:"二十萬?開什麼玩笑?有醫保能報銷大部分,她為什麼不走?這不明擺著有問題嗎?"
這時,老嬸本人發話了,直接甩出一條哭訴的語音:
"各位親戚啊,我這把老骨頭真是命苦啊......在小雨家摔成這樣,現在腰疼腿疼,晚上疼得睡不著覺。醫生說要養很長時間,我一個老太太無兒無女的,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她哭得那叫一個慘,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大伯立馬心疼了:"老嬸您別哭,小雨肯定會負責的,她要是不負責,我這個當大伯的第一個不答應!"
但我堂哥是個明白人,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直接@老嬸問:"老嬸,您找律師了?"
老嬸這下不哭了,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對,我找了王律師。他說我這種情況賠二三十萬都正常,我隻要二十萬已經很看在親戚麵子上了。你們年輕人不懂,這就是法律責任!"
群裏瞬間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堂哥才發話:"找律師要二十萬?老嬸,您這不是賠償,是訛錢了吧。"
大伯不樂意了:"什麼訛錢?小雨害人家摔了,就該負全責!人家老嬸要多少就得給多少,做人要有良心!"
堂哥直接懟了回去:"大伯,合理賠償沒問題,但敲詐勒索就是另一回事。有醫保不走,非要全賠,這不是碰瓷是什麼?"
老嬸被說中了心事,急了,又發了一段哭訴:
"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摔成這樣我容易嗎?就想要點補償你們就說我碰瓷!我活了六十多年,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大伯立馬出來護著:"老嬸您別難過,是這孩子不懂事,不會說話。"
但堂哥不吃這一套:"老嬸,您要是真覺得委屈,就按規矩來,走醫保,該賠多少我們一分不少。您非要堅持二十萬,那就是想發橫財,誰都看得出來。"
群裏再次陷入了死寂。
最後還是大伯跳出來,直接對我發出威脅:"林雨,我告訴你,你老嬸這事你要是不管,不賠錢,就是沒良心!到時候我們全家親戚都上你單位去,我看你這班還怎麼上,人還怎麼做!"
堂哥氣得不行:"大伯您這話就過分了!小雨願意承擔合理費用已經很有擔當了,你們這樣逼她算什麼?"
看著群裏大伯和老嬸一唱一和的醜惡嘴臉,我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還好有堂哥這樣明事理的人。
但老嬸在群裏賣慘,大伯用輿論和名聲綁架我,這對組合拳,真是又毒又狠。
我深吸一口氣,打下了一段話,然後@了所有人:
“各位叔伯長輩,老嬸在我家摔傷,我責無旁貸。所有合理的醫藥費、護理費,我一分都不會少。但誰要是想把我當冤大頭,合起夥來敲詐我二十萬,那我隻能法庭上見。到時候,誰敲詐誰勒索,讓法官來評評理。對了,我已經谘詢了我的律師,偽造傷殘鑒定、惡意訴訟,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發完這條,我沒等他們回複,直接退出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家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