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冒充我身份的假千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窮酸鬼”。
部門經理為了討好她,讓我滾出公司。
可她們誰都不知道,明天這間會議室裏,真正的蘇總會站起來,微笑著問我:
“閨女,這幾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1
我提著帆布包走進華晟集團市場部的時候,恰好聽到同事在議論。
“聽說了嗎?董事長的千金今天要來我們這實習!”
我腳步一頓,心裏泛起一絲疑惑。
我爸明明答應過我,對我隱藏身份入職的事絕對保密。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一群人簇擁著推開。
一個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一身高定,手裏的愛馬仕鉑金包是今年最新款。
她妝容精致,下巴微抬,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市場部經理王雅麗立刻滿臉諂媚地迎了上去。
“哎呀,林小姐,您可算來了!我們都等您半天了!”
旁邊的男同事張浩然也趕緊遞上一杯咖啡。
“婉兒,為你手衝的,嘗嘗。”
我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有人冒充了我。
我靠在角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叫“林婉兒”的女人。
有點眼熟。
她身上那套香奈兒,好像是我去年隨手捐贈出去的二手衣物之一。
有意思。
林婉兒在一片眾星捧月中,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王雅麗心領神會,立刻扭著腰朝我走來,聲音尖酸刻薄。
“新來的實習生蘇清雅是吧?怎麼這麼沒眼力見,看到林小姐來了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我還沒開口,林婉兒已經端著那杯咖啡,姿態優雅地走了過來。
她在我麵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王經理,別怪她。畢竟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到我們這個圈子。”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斜。
滾燙的咖啡,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神裏卻全是得意的挑釁。
“實習生,手這麼笨,以後工作可怎麼辦呀?”
2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胸口那片狼藉的咖啡漬上。
王雅麗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蘇清雅你怎麼回事!毛手毛腳的!還不趕緊給林小姐道歉!”
張浩然也跟著幫腔:“就是,愣著幹什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我冷眼看著這出顛倒黑白的鬧劇,非但沒慌,反而笑了。
我沒去擦拭汙漬,也沒理會那兩個跳梁小醜,而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林婉兒。
“林小姐,是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公司茶水間的監控,我想應該沒壞吧?”
林婉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我繼續說,語氣波瀾不驚,但每個字都像一記耳光。
“第一,我站在這裏沒動,是你自己走過來撞到我。第二,咖啡是你親手潑的,這麼多人看著,你想抵賴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職場不是你家後花園,可以隨心所欲地霸淩同事。你這種行為,往小了說是沒教養,往大了說,是人品有問題。”
辦公室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我這番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的話給鎮住了。
林婉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發作,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因為我說的,句句是事實。
王雅麗見狀,強行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一點小事,蘇清雅你也真是,林小姐跟你開個玩笑嘛,這麼較真幹什麼!”
“玩笑?”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原來王經理對‘職場霸淩’的定義,就是‘開玩笑’?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華晟的企業文化就是如此。”
“你!”王雅麗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氣氛僵持到冰點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經理,市場部第二季度的業務複盤報告,為什麼還沒送到我辦公室?”
眾人回頭,隻見傅景琛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皺,神情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王雅麗一看到傅景琛,就像老鼠見了貓,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傅…傅總!對不起!報告馬上就好,我馬上給您送過去!”
傅景琛的目光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我胸口的汙漬上,他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緊。
他沒問發生了什麼,而是直接對王雅麗下令:
“讓你的員工頂著一身汙漬站在這裏,這就是市場部的工作效率?報告晚交,辦公室裏卻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王經理,你這個月的績效,不想要了?”
他的語氣嚴厲,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雅麗嚇得腿都軟了,連聲道歉。
傅景琛不再理她,而是轉向我,公事公辦地問:
“你,叫什麼名字?”
“蘇清雅。”
“跟我來辦公室,我需要了解一下基層實習生的工作情況。”
我跟在他身後,在所有人震驚、嫉妒和恐懼的目光中,走出了市場部。
身後,我似乎聽到了林婉兒氣急敗壞的、壓抑著的摔東西的聲音。
走進電梯,傅景琛才打破沉默。
“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是她潑的你?”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探究。
“告訴她了,她不認。”我回答得雲淡風輕。
他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冷靜有些意外,沒再多問。
他把我帶到他的辦公室,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全新的女士襯衫,扔在沙發上。
“換上,別影響公司形象。”
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恰好被他撞見、需要維護公司臉麵的普通實習生。
這讓我心裏產生的暖意,變得更加純粹。
3
林婉兒在市場部作威作福的日子,正式開始了。
第二天,王雅麗就宣布,林婉兒擔任新成立的“品牌推廣項目”副經理。
而我,被分到的工作是整理過去十年的部門報銷單,並按日期和金額重新歸檔。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誰都知道,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純粹耗時間的臟活累活。
“蘇清雅,這是林副經理的意思。”王雅麗把一堆積了灰的舊文件扔在我桌上,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她說你比較細心,適合做這種基礎工作。”
我點點頭:“好的。”
沒關係,你們慢慢玩。
我正好可以借著整理舊賬的機會,把市場部這幾年的爛賬和油水都摸個一清二楚。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市場部的隱形人。
林婉兒似乎很享受這種把我踩在腳下的感覺。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那喝著張浩然送來的咖啡,對著鏡子補妝,然後對我正在整理的文件指指點點。
“哎呀,蘇清雅,你這速度也太慢了吧?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王經理,你看她,做事磨磨蹭蹭的,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招進來的。”
王雅麗和張浩然一唱一和,整個部門的人都對我避之不及,生怕和我說一句話,就會被林婉兒遷怒。
我對此毫不在意,每天準時上下班,默默地整理著那些陳年舊賬。
偶爾,會在茶水間或者走廊裏“偶遇”傅景琛。
他每次看到我,都會停下來,狀似不經意地問一句。
“最近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在學習整理舊檔案,能了解很多公司曆史。”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沒再多說。
4
深夜十一點,整個樓層隻剩下我工位上這一盞燈。
我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眼睛又幹又澀。
就在我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準備保存這份被我熬了五個小時才重做好的完美方案時——
電腦屏幕,“啪”的一聲,黑了。
停電了?
不對。
我猛地回頭,看見林婉兒站在我工位旁的電源開關處,手裏還攥著被她拔下來的插頭。
她臉上帶著報複得逞的、惡毒的笑容。
“蘇清雅,你不是很能幹嗎?現在再能幹一個我看看?”
我瞬間明白了。
她今晚根本沒走,就躲在暗處,等著我快完成的時候,給我這致命一擊。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心裏反而平靜下來。
我想起了今天下午。
傅景琛從他辦公室出來,她立刻像花蝴蝶一樣撲了上去,嗲著聲音說:
“傅總,我爸爸也常提起您,說您年輕有為......”
結果傅景琛連正眼都沒看她,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我不喜歡甜的”,就直接進了電梯。
那一刻,整個辦公室幾十雙眼睛看著她,她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現在,她把那份當眾出醜的怨氣,變本加厲地報複到了我身上。
“怎麼不說話了?”林婉兒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快意,“是不是想哭?求我啊,求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讓你重新插上電源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林婉兒,你知道嗎,有一種東西,叫‘雲端自動保存’。”
我拿出手機,點開企業雲盤,把剛剛完成的最終版方案調了出來,在她麵前晃了晃。
“謝謝你提醒我拔掉插頭,正好可以下班了。”
林婉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報複,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你......”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站起身,拎起我的帆布包,微笑著看她,“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你以為你躲在暗處拔我電源沒人知道?可惜了,我桌上這個微型攝像頭,帶夜視功能的。”
林婉兒的瞳孔,猛地收縮。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傅景琛走了進來。
他看到對峙的我們,又看了一眼被拔掉的電源線,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沒說話,隻是走到我身邊,拿起我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雲盤文件。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冷得像冰,看著麵如死灰的林婉-兒。
林婉兒看到傅景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尖叫道:
“傅景琛!你別多管閑事!這隻是我和她之間的小事!”
她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壯著膽子,搬出了她最大的靠山。
“我爸爸是董事長!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這個總經理當不成!”
傅景琛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笑意。
他看著林婉-兒,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首先,”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壓力,“華晟集團的人事任免,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其次,”他指了指我桌上的電腦,“惡意破壞同事工作成果,導致項目可能延誤,這個行為,已經不是‘小事’了。”
他向前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林婉兒下意識地後退。
“林婉兒,我不管你爸爸是誰。但在我的地盤上,就要守我的規矩。”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句地說:
“再有下次,就不用來上班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林婉-兒。她再也支撐不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地上,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傅景琛沒再看她一眼,而是轉向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