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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鄰居嫌我孩子半夜哭聲吵1



我道歉,買最厚的地墊,換來的卻是他們變本加厲的欺淩和羞辱。

當他們堵在我家門口,叫囂著讓我們滾蛋時,我笑了。

搬家?可以。

不過在搬走前,我得先把這套房......好好“打磨”個365天。

1

淩晨三點,我剛把發燒到39度的小寶哄睡著,樓下就傳來了“咚!咚!咚!”的巨響。

那聲音像是用錘子在猛敲天花板,每一次都精準地砸在我的神經上。

懷裏剛安穩下來的小寶被驚得一哆嗦,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我老婆周倩的臉色瞬間煞白,壓著嗓子,幾乎是在哀求:“林濤,怎麼辦啊,又來了。”

我心裏一沉,一股無名火混著疲憊湧上心頭。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次了。

就在我抱著孩子在客廳來回踱步,試圖讓他安靜下來時,手機在業主群裏瘋狂震動。

是樓下的601,老王。

一連串的語音消息,每一條都充滿了不耐煩和指責。

“@701,你們家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孩子哭了就不能管管嗎?天天半夜搞噪音,有完沒完!”

“就是!一家子沒素質的東西,自己睡不著也別影響別人啊!”緊跟著附和的是他老婆,王嫂。

群裏瞬間安靜下來,幾十戶鄰居都在默默窺屏。

我臉上火辣辣的,既尷尬又委屈。孩子發燒哭鬧,我們做父母的比誰都心疼,比誰都想讓他安穩。可這事,哪是說管就能管住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在群裏低聲下氣地回複:“王哥,王嫂,真對不起。孩子半夜突然發高燒,我們正在想辦法,吵到你們休息,實在抱歉。”

為了表示誠意,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買了最厚的海綿地墊,把客廳和臥室鋪得嚴嚴實實。我還特意錄了個小視頻發到群裏,視頻裏我踩在地墊上,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王哥,地墊鋪好了,以後我們會特別注意的,再次抱歉。”

我以為,做到這個份上,事情總該能平息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的忍讓,換來的卻是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的欺淩。

2

風平浪靜了兩天,我懸著的心剛放下一點,門鈴就被人按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王嫂雙手叉腰站在門口,一臉的鄙夷。

“我說你們到底怎麼回事?不敲天花板你們就不消停是吧?大白天的,在家裏搞什麼東西,咚咚咚的,吵死了!”

我愣住了。

小寶燒剛退,正在客廳厚厚的地墊上慢慢爬,連玩具都沒玩。這能有多大聲音?

“王嫂,您是不是搞錯了?孩子就在地墊上爬呢,能有什麼聲音?”我耐著性子解釋。

“我搞錯了?”她音量陡然拔高,指著自己耳朵,“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從你們家傳來的!別以為鋪了個破墊子就萬事大吉了!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這麼沒素質,光顧著自己舒服,不管別人死活!”

這頂帽子扣下來,我胸口一陣氣悶。

什麼叫有錢人沒素質?我們買這套房,每天兢兢業業地上班,怎麼就成了他們口中為富不仁的代表了?

周倩聞聲走過來,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別衝動。

我強忍著怒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不起,王嫂,我們以後會更注意的,保證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嘴裏還嘟囔著:“裝模作樣。”

關上門,我一拳砸在牆上。

周倩眼圈紅了:“林濤,他們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我看著地上一臉無辜的小寶,心裏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懷疑。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鄰裏矛盾了。他們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3

接下來的幾天,樓下安靜得可怕。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是不是我們真的太敏感了。

周三晚上,我在電梯裏遇到了王嫂,她正跟另一個鄰居眉飛色舞地炫耀:“我家老王最近可忙了,剛接了個別墅的大單,年底準備把車換成大奔呢!不像有些年輕人,看著光鮮,其實都是貸款撐著的。”

她說話時,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我,那股子優越感和輕蔑幾乎要溢出電梯。

我麵無表情地按了樓層,心裏卻冷笑一聲。

果然,周五晚上,老王就提著一袋水果,笑嗬嗬地敲開了我家的門。

“林老弟啊,之前都是誤會,咱們鄰裏鄰居的,別往心裏去。”他把水果塞到我手裏,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隻能把他請了進來。

寒暄了幾句孩子的情況,他話鋒一轉,突然歎了口氣。

“唉,老弟,不瞞你說,老哥我最近遇到點難處。”

我心裏“咯噔”一下,已經猜到了他要唱哪出戲。

“我那裝修公司,就是你嫂子說的大單,需要墊資。這不,資金周轉上差了點,想跟你這兒周轉二十萬,你看方便不?”他搓著手,眼神卻在不著痕跡地打量我家的裝修和擺設。

我終於明白了他今天上門的目的。

結合他老婆前兩天在電梯裏的炫耀,這哪是借錢,這分明就是一場赤裸裸的試探和羞辱。

二十萬,不是小數目。更何況,我們剛買了房,每個月一萬五的房貸壓得喘不過氣,哪還有閑錢外借。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委婉地拒絕:“王哥,真不巧。我們剛買了房,手裏實在沒那麼多活錢。您也知道,現在年輕人壓力大......”

我的話還沒說完,老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那股子熱情和親切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冰冷。

“哦,沒錢啊。”他站起身,語氣生硬,“行,我知道了。那不打擾了。”

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就出了門,連他自己提來的那袋水果都沒拿。

我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徹底明白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借錢是假,惡心人是真。

果不其然,當晚,報複就來了。

半夜十二點,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音樂聲,重低音炮“轟轟”地敲擊著地板。緊接著是桌椅拖動的聲音,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發現一袋濕漉漉的廚房垃圾,正靠在我家門口,湯汁流了一地。

業主群裏,王嫂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哎,現在的人啊,真是現實。有錢買一百多平的大房子,連鄰居有困難都不願意幫一把。人心不古啊!”

這話指桑罵槐,群裏誰都看得出來是在說誰。

我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原來,他們的真實動機,就是嫉妒和貪婪。

我把他們罵我的聊天記錄一張張截圖保存,心裏的那本賬,一筆一筆地給他們記上了。

4

為了讓老婆孩子清淨幾天,也為了避開這糟心的鄰居,我請了年假,帶他們去三亞玩了一周。

走之前,我還特意在群裏說了一聲,免得又出什麼幺蛾子。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

我們人雖然在三亞,享受著陽光沙灘,但老王夫妻的“問候”,卻跨越千裏,如影隨形。

他們在業主群裏,從第一天罵到第七天。

“喲,去三亞了?真有錢啊!有錢了不起,到處炫富!”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暴發戶嘴臉,惡心!”

“孩子那麼小就帶出去野,能教育出什麼好東西來。”

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一開始,還有鄰居幫我們說兩句,說我們不在家,這麼說人家不好。

可王嫂直接撒潑:“不在家怎麼了?不在家就不能說了?做了缺德事,跑到天涯海角都得被人罵!”

漸漸地,沒人敢再出聲了。

群裏成了他們夫妻倆表演的舞台,而我們一家,就是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看著手機屏幕,氣得渾身發抖。周倩坐在酒店的陽台上,抱著孩子,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林濤,我們搬家吧。”她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受不了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看著滿臉淚痕的妻子和懷裏懵懂的兒子,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和決絕,在我胸中轟然炸開。

搬家?

為什麼要我們搬?

做錯事的又不是我們。憑什麼要讓這些小人得逞?

我關掉手機,握住周倩冰涼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我們不搬。”

“老婆,你相信我,這件事,我來解決。”

我的眼神讓她感到了些許的安寧,她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你們喜歡安靜,那我,就讓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再安靜了。

5

從三亞回來的第二天,我特意在電梯口“偶遇”了幾個相熟的鄰居。

我一臉疲憊和憔悴,主動跟他們打招呼。

“李姐,張哥,最近真是被樓下搞得沒法過了。”我歎了口氣,聲音裏充滿了無奈和妥協。

鄰居們看到我這樣,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小林啊,我們也看到了,601那兩口子確實太過分了。”

“是啊,你們都不在家,他們還天天在群裏罵,我們都看不下去了。”

我苦笑一聲,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沒辦法,惹不起隻能躲了。我跟老婆商量好了,準備搬家。惹上這種人,算我們倒黴。”

接著,我話鋒一轉:“不過這房子,我們打算重新裝修一下再賣。畢竟當初裝修花了不少錢,現在這樣賣太虧了。而且,也能多住幾個月,緩衝一下找房子的時間。”

一個鄰居點點頭:“嗯,重新裝修一下是能賣個好價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裝?”

我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平靜地說道:“裝修師傅明天就到。”

說完,我對著他們疲憊地笑了笑,轉身走出了電梯。

鄰居們同情的目光,和遠處601門口隱約傳來的電視聲,都成了我計劃的一部分。

老王,王嫂,你們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嗎?

那這場大戲,就從明天早上九點,正式開演。

6

第二天,周一,早上八點五十九分。

我特意打開了窗戶,一股清新的晨風吹進屋內,伴隨著樓下小區裏晨練的音樂聲和孩子們的嬉笑聲。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九點整。

“滋——嗡——”

一陣尖銳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電鎬聲,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我家地板下炸響。

我端著咖啡,站在陽台上,能清晰地看到樓下601的窗戶猛地被人推開,老王那張睡眼惺忪又充滿怒火的臉探了出來,四處張望。

很快,他就鎖定了噪音的來源——我家。

不到一分鐘,我家大門就被擂得“砰砰”作響。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門。

老王穿著睡衣,頭發亂得像個雞窩,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林濤!你們家搞什麼鬼!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他咆哮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我身後,一個戴著安全帽的裝修師傅探出頭來,笑眯眯地對老王說:“這位業主,不好意思啊,我們是正規裝修公司,這是701的業主委托我們進行的正常裝修作業。”

說著,他從工具包裏拿出一張蓋著物業紅章的裝修許可證,在老王麵前晃了晃。

“我們嚴格遵守小區的裝修規定,早上九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五點,周末和法定節假日休息。一切都合法合規。”

老王被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

我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王哥,沒辦法,房子要賣,總得裝好看點。這設計方案比較複雜,估計得慢慢來。未來一年,就得辛苦你們多擔待了。”

裝修師傅在旁邊幫腔:“對對對,老板家的設計非常有品位,我們得精雕細琢。這才是第一天,後麵活兒還多著呢。”

老王看著我們倆一唱一和,氣得渾身發抖,最後隻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門下樓。

我關上門,轉身對裝修師傅豎了個大拇指。

師傅咧嘴一笑:“老板放心,這活兒我們專業。”

電鎬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賣力,更有節奏。

我喝了一口咖啡,心裏默念:這才是第一天,還有364天呢。慢慢來,不著急。

7

電鎬聲隻持續了半天,下午就換成了衝擊鑽打孔的聲音。

那種斷斷續續、毫無規律、直鑽天靈蓋的噪音,比持續的電鎬聲更折磨人。

老王果然沒有善罷甘甘休。

他先是氣衝衝地跑去物業投訴,結果物業經理隻是拿出我們早已報備好的、手續齊全的裝修申請,客客氣氣地把他請了回去,並表示我們是合法裝修,他們無權幹涉。

不死心的老王又打了110報警。

警察上門,看了一眼我們的裝修許可證,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下午三點半,完全在合法施工時間內。最後,警察隻是公式化地提醒我們要盡量減小噪音影響,便收隊離開。

我站在陽台上,冷眼看著樓下花園裏氣急敗壞、來回踱步打電話的老王。

王嫂也衝了出來,指著我家的方向破口大罵,但她的罵聲,很快就被新一輪的衝擊鑽聲淹沒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們此刻內心的抓狂和無力。

你們不是喜歡安靜嗎?

你們不是覺得別人吵到你們是天理不容嗎?

現在,我把這種感覺,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傍晚五點整,裝修師傅準時收工。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有些不真實。

我給裝修師傅發了個大紅包,感謝他今天的“辛苦工作”。

師傅很快回了消息:“老板客氣了!明天我們準備拆除承重牆......哦不,是非承重牆,動靜會更大。對了,我剛想起來,衛生間防水得做三遍,每一遍都得用專業的震動夯實機來壓實,不然以後漏水就麻煩了。這個新項目,您看要不要加上?”

我看著師傅發來的消息,笑了。

看來,這裝修師傅,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我回了兩個字:“必須加。”

8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601的老王夫妻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

而對我來說,則是一場精心編排的交響樂。

周一拆牆,周二砌牆。周三改水電,整個天花板被開槽機劃得縱橫交錯,聲音尖銳得像是酷刑。周四敲地磚,每一塊都用大錘砸得粉碎。周五鋪地暖,切割機和打磨機混合雙打。

每天的“曲目”都絕不重樣,總有新的驚喜在等著他們。

老王夫妻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王嫂原本還會在群裏歇斯底裏地罵街,但幾天後,她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偶爾在電梯裏碰到她,她總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神渙散,精神恍惚,像個遊魂。

老王則變得愈發暴躁。有一次,我聽到他在樓道裏打電話,對著電話那頭大吼:“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圖紙看清楚!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養你們是吃幹飯的嗎!”

看來,白天的噪音折磨,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晚上的睡眠和白天的工作狀態。

更好笑的是,他們自己也開始內鬥了。

一天深夜,我被樓下傳來的激烈爭吵聲驚醒。

“都怪你!當初非要去惹人家幹什麼!現在好了,天天在頭頂上開演唱會,這日子還怎麼過!”這是王嫂尖銳的哭喊。

“你還有臉說我?當初在群裏罵得最歡的不是你嗎?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老王憤怒地咆哮。

緊接著就是摔東西的聲音,哭罵聲,吵鬧聲......比我白天的裝修聲還要熱鬧。

住在五樓的李姐第二天悄悄給我發微信:“小林,你這招太狠了。昨晚601兩口子吵得整棟樓都聽見了。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我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李姐緊接著又發來一條信息,這條信息,讓我感到了一絲意外的驚喜。

“對了,小林,我聽我一個在裝修行業的朋友說,你樓下這個老王,他自己就是開裝修公司的。你說搞不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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