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地醫院鬧了一場,沈知意舉報蘇月秀以後,收到舉報部門的通知,讓她明天去辦公室,提供蘇月秀尋釁滋事的詳細材料。
她剛走到行政樓,一個尖銳的聲音刺破了喧囂:“沈知意?你怎麼還有臉到這裏來?!”
她猛地抬頭,隻見一個中年婦女指著她,滿臉鄙夷。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沈知意的心跳加速,愣住了。
她認得這女人,是當年那名飛行員的家屬。
“就是她!那個害死人的醫生!”女人聲嘶力竭,唾沫星子噴到沈知意臉上,“我兒子要不是因為她疏忽,怎麼會......你怎麼還敢出現在這裏?滾出去!”
沈知意嘴唇顫抖,想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愧疚和屈辱像潮水般湧來,她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
突然,蘇月秀出現在人群中,她扶著腰,煽風點火:“幸虧組織英明,把她派去勞改場改造,否則還不知道要害多少條命呢!要不是打人犯法,我真想揍她兩下子!”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高喊,“打殺人犯還犯法?有沒有天理了?”
“打死她!”
“這種人不配當醫生!”拳頭和唾沫朝沈知意襲來。
她蜷縮著身子,眼淚模糊了視線,耳邊隻剩下咆哮和詛咒。
“幹什麼呢?你們不怕蹲大牢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眾人順著視線看過去,隻見趙北征大步走來,臉色鐵青。
他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腕,低吼道:“還不趕緊走?”
沈知意卻猛地甩開他,怒火中燒:“當年要不是你和蘇月秀合謀誣陷我,我會落到這步田地?你裝什麼好人!”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對峙驚住,暫時停下了攻擊。
“知意,你別鬧脾氣。”趙長征仍是關切不已,一臉無辜:“先跟我走。”
沈知意冷笑,他還是這麼擅長裝好人。
多年前的那場事故,他也是這樣。
那天沈知意值夜班,她剛趕到醫院,護士匆匆跑來:“沈醫生,有個試飛員受傷,轉到我院急診,請您做好手術準備!”
沈知意心頭一緊,看過傷員病情,去庫房拿好術中藥品,卻在經過樓梯間時,聽到一陣壓抑的聲響。
借著昏黃的微光,她看見了兩道刺眼的身影。
趙北征和蘇月秀緊緊相擁,急促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沈知意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樓梯間的兩人聽到動靜,連忙分開。
趙北征對上沈知意難以置信的目光。
“知意......”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怒火瞬間衝上頭頂,她紅著眼眶,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們簡直不知廉恥!”
趙北征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快步上前想抓住她的手臂安撫:“知意,你冷靜點,不是你想得那樣。” 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蘇月秀,示意她趕緊離開。
“別碰我!”沈知意猛地甩開他的手,心灰意冷到了極點,“離婚,我現在就要離婚!” 極致的痛苦讓她幾乎崩潰,她哭喊著轉身跑向急診室。
一路奔跑,沈知意冷靜下來,她抹去淚水,職業素養強迫她將所有個人情緒壓住。
她戴上手套和口罩,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推進手術室,立刻手術!”
手術室內,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弦。沈知意主刀,動作精準而迅速。
手術燈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卻穩如磐石。
三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她終於將傷員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生命體征穩定了。”她鬆了口氣,摘下口罩時,臉上難掩疲憊。
然而就在她輪值夜班的那晚,意外發生了。
淩晨兩點,沈知意照例巡視病房時,發現傷員突然出現高熱、呼吸急促的症狀。
她立即組織搶救,可傷員的情況卻急轉直下。
“不對,術後感染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快......”她喃喃自語,手上的搶救動作卻絲毫未停。
監護儀最終發出了一聲冰冷的“滴——”聲。
沈知意僵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地顫抖。
明明手術結束時各項指標正常,怎麼會......
事故調查隨即展開。幾天後,保衛科突然來人逮捕了她。
“沈醫生,經過初步調查,傷員死於術後感染引發的多器官衰竭。在你值班期間疏於監護,導致未能及時發現病情變化,你要對此負主要責任。”
沈知意腦海裏一片空白,稀裏糊塗就被隔 離審查。
直到內部調查會那天,她看到趙北征和蘇月秀先後走上證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