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律師已經等在裏麵了:“蘇小姐,海港項目那邊的人已經初步接觸。”
盛大的婚禮即將到來,全城矚目。
“不急。就讓他們再高興幾天。”
複仇的時候就快到了。
婚禮選址在裴氏旗下最頂級的五星酒店,用的都是最高規格的儀式。
偏偏他還為她請了一眾媒體,特意給她撐場麵。
可這一場婚禮就像是個笑話。
私下裏誰人不討論他們二人的關係,雖然毫無血緣關係,但畢竟是兄妹,在業內也多有耳聞。
從酒店大門到主宴會廳,沿途全都鋪滿了空運而來的香檳玫瑰。
休息室內,戴淼淼身著那件價值連城的定製婚紗笑的得意。
幾名造型師圍著她嘴中滿是恭維。
“戴小姐今天真是太美了!”
“絕對是世紀婚禮!”
裴恒站在一旁,一身純黑高定西裝,襯得他愈發英俊挺拔。
他看著戴淼淼,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眼中卻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這一刻的理應讓他誌得意滿,可心底某處卻意外的不踏實。
尤其是因為沒有蘇晴在,他就更心虛了。
他跟蘇晴雖然訂了婚,但是業內也是鮮少有人知道的,現在這樣大張旗鼓的給戴淼淼婚禮,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她親昵的攬住裴恒的手。
“阿恒哥,我好開心也好緊張。我們終於要永遠在一起了。”
裴恒收回心神,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嗯,永遠在一起。”
他驅散那莫名的情緒,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淼淼年輕、活潑。
至於蘇晴......他給了她足夠的補償,她也接受了這樣就很好。
她不懂股票變通,那些東西給了她也沒有用。
沒有人注意到門外的角落一個女人安靜的坐在車裏。
手機亮起又熄滅。
“看到直播了嗎?蘇晴。我現在就在你夢寐以求的婚禮上站在阿恒哥身邊。他看我的眼神你以前見過嗎?”
“教堂真美不過我的婚紗更美。阿恒哥說,隻有最純潔的我才配得上這裏的一切。你呢?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裏看著呢?”
“聽說你媽死的時候,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真可憐。不過死了也好,省得看你女兒這麼下賤倒貼十年,最後一場空,多丟人啊。”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阿恒哥昨晚跟我說,他早就膩了你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他說,隻有我才能讓他真正快樂。你母親死了倒是省了醫藥費,也算是替阿恒哥減輕負擔了,你得謝謝我。”
“從今天起,我才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裴家的一切,包括阿恒哥,都是我的。而你,蘇晴你和你那短命的媽一樣,隻配爛在泥裏。”
墨鏡遮擋了她眼裏的情緒。
“怎麼不回話?是不是氣得在哭啊?”
助理遞給她報表:“蘇小姐,酒店宴會廳的監控已經接入,我們的人也在關鍵位置就位。海港項目那邊董事會在合適的時機支持您。另外,您之前要的......關於戴淼淼的所有資料全都拿到手了。”
“讓他們再開心一會兒。”
“等宴會進行到高 潮,新郎新娘致辭的時候......”
“再送上我這份,精心準備的新婚禮物。”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戴淼淼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裴恒。
燈光追隨著她,台下媒體忙成一片。
他的眼角餘光卻不受控製地一次次瞥向賓客席的入口。
他還在等。等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等她的阻攔,等她哪怕一絲後悔的表示。
宴會即將開始,他的心神卻愈發不寧。
“蘇晴,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婚禮就在眼前你再不來,我就真的娶她了。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吧?你怎麼就這麼倔呢!?”
信息發出去,卻還是沒有回複,她已經幾天都沒有回自己了。
交換戒指的環節他依舊還在四處張望,等著她來。
戴淼淼抬頭看他的時候眼中淚光盈盈,滿是幸福。
“裴恒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戴淼淼小姐為妻?”
裴恒沒說話,他在等。
等她回複自己,或者直接衝到這裏告訴他,她還愛著自己。
隻要是任何一樣他就能原諒他。
就在這時,手機不停震動著。
一遍又一遍。
戴淼淼的臉色也有些僵硬,不安地看著他。
裴恒臉上表情鬆了一瞬,會不會是她?她終於打來了?她後悔了?
戴淼淼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安地看著他。
台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
裴恒再也顧不得場合,著急地掏出手機。
“喂?”
“您好。蘇晴女士單方麵解除與您的婚約關係,相關法律函件已送達,您名下股權已由蘇晴女士指定接收方接管。相關法律文件與資產凍結通知。另外......蘇晴女士已經正式起訴您的妻子戴淼淼故意殺人,警方會擇日調查......”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盡,可握著手機的手還在抖。
“裴先生?裴先生您在聽嗎?”電話裏的聲音還在詢問。
東區海港是裴氏未來的命脈。
那些股份更是他獨立於家族之外的心血。
她不僅要離開他,還要挖走他的根基,斷他的後路......
這女人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