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閨蜜一起參加荒野求生挑戰賽,麵對山洞和枯枝堆,她搶先選擇了後者。
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她推開我衝進了溫暖舒適的山洞,搶走所有物資,
結果卻在第三晚被山體滑坡活埋。
而我,在她鄙夷的枯枝堆裏,找到了求生工具,最終贏下兩百萬。
重活一世,她眼中帶著先知般的得意,迫不及待地奔向了我前世的福地。
我看著她的背影,隻是微微勾唇。
她不知道,那堆枯枝裏等待她的,是比山體滑坡更危險的東西。
這一世,我祝她好運。
至於獎金和生路,我就笑納了。
1
我走進山洞,它的洞口比記憶中更寬敞。
岩壁幹燥結實,空氣裏有泥土和幹草的氣息。
比起前世那個陰暗潮濕的枯枝堆,這裏簡直算得上豪華套房。
此時的節目組用無人機在空中發來通知。
“堅持到最後的選手,將獲得稅後兩百萬獎金。”
“我們禁止惡意傷害其他選手,但合理的競爭是被允許的。”
“一旦按下求救信號器,視為自動放棄。”
我點頭,目光望向遠處蘇雨消失的方向,記憶翻湧。
當初是蘇雨,挽著我的手臂軟磨硬泡:“陪我去嘛!聽說最後的贏家可有兩百萬呢!”
“不行就去露個臉,說不定還能蹭點鏡頭呢?”
我笑著搖頭,直到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林淮最近不是很困難嗎?”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我。
那時男友林淮創業失敗,欠下一筆債務。
我見過他深夜坐在陽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更見過他偷偷翻看我們大學時的照片。
那時,他眼神裏全是“我配不上她”的自卑。
於是我答應了,想著,如果我能拿到這筆獎金,就能幫他渡過難關。
蘇雨做夢也沒想到,她拉來的這個“陪跑”,會為了一個男人,爆發出那樣驚人的韌性。
在絕大多數選手都因嚴酷環境相繼退出後,隻剩下我和她。
然後,一切都變了。
鏡頭前,她是體貼的閨蜜。
鏡頭後,她成了我的噩夢。
我千辛萬苦接的露水,她腳滑踢翻,導致我差點脫水而死。
我冒死從陷阱裏得來的獵物,她轉手就丟進深穀,讓我饑腸轆轆地捱了三天。
最狠的一次過河,她猛地拽住我的背包,讓我砸進了水裏。
冰涼的喝水沁入心肺,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一次,她趴在我耳邊,“放棄吧,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怎麼可能鬥得過我?”
“從小到大,什麼好的都是你的!家世、長相、成績......”
“現在,連林淮看你的眼神都讓我嫉妒得發瘋!你憑什麼?”
那一刻,我才恍然,那些看似親昵的陪伴和恭維之下,是她早已變質的嫉妒。
她恨我,或許很早就開始了。
我咬著牙硬撐過她的一次又一次暗害。
為了林淮,也為了那個不甘心的自己。
手臂上似乎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癢,我低頭,看到一隻紅黑相間的小蟲正從岩壁爬過。
隱翅蟲。
我抬手輕輕將它拂開,動作從容。
右前臂上,那個前世在枯枝堆裏被隱翅蟲叮咬過的地方,仿佛隨著記憶開始隱隱作痛。
那一刻,所有的猶豫和殘留的軟弱都被徹底斬斷。
我環顧這個屬於我的山洞,深吸一口氣,幹燥的空氣灌入肺腑。
蘇雨,這一世,你搶走了我前世的苦難。
那這一世的榮耀和生路,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百萬,還有我嶄新的人生,我都要。
2
我用幹燥苔蘚鋪了地鋪,外出撿漿果果腹。
剛撿到一半,一隻野兔突然躥了出來!
我憑借前世積累的經驗緊追不舍,扔出一塊石頭,精準砸在野兔後頸。
它應聲倒地,四肢微微抽搐。
這時,蘇雨卻從旁邊樹後閃出。
她一把撈起兔子,回頭衝我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然後熟練地掏出小刀開始處理。
“謝啦,幫我追了這麼久。”
她甚至不等我反應,利落地給兔子開膛破肚。
我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
這動作......太熟悉了。
在參賽前,林淮曾教過我處理獵物,他的手法和蘇雨一模一樣。
蘇雨提著處理好的兔子,炫耀般地晃了晃手中的小刀。
“看見沒?剛在那邊枯枝堆裏找到的。”
“連老天都幫我!有了它,這次贏家肯定是我!”
她笑容燦爛,帶著勝券在握的傲慢。
我麵容平靜無波,“沒到最後,一切都猶未可知。”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的挑釁,蹲下身搜集地上的枯枝。
蘇雨嗤笑出聲:“撿這些破木頭有什麼用?想學鑽木取火?別白費力氣了!”
“等著吧,最多三天,你肯定會哭著按求救器!”
我抱起挑選好的木柴和野果,目光掃過她脖頸後方隱翅蟲咬過的痕跡。
“是嗎?”我語氣平淡,“也許,堅持不到三天的人,是你呢。”
說完,我不再看她瞬間僵住的臉色,轉身徑直朝山洞走去。
身後傳來蘇雨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這次我搶了先機,道具在我手裏!你拿什麼跟我比?”
“等著看吧,這次贏的肯定是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道具?
嗬,她就沒想過,為什麼給她留下道具的上一任會放棄比賽?
這些道具,可沒辦法抵禦枯枝堆裏那些可怕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洞外傳來腳步聲。
節目組工作人員帶著兩部衛星電話出現。
“今天允許每位選手給場外一個聯係人撥打一分鐘電話。”
蘇雨立刻衝了過來,迫不及待。
她脖頸和手臂上裸露的皮膚,已經浮現出幾處紅疹和水泡,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那是隱翅蟲皮炎初期症狀,我認得。
若不及早處理,毒素擴散,會引起高燒、皮膚大麵積潰爛,甚至......敗血症。
我正準備好心提醒她一句,蘇雨卻斜睨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
“一個馬上就要退賽的人,還有什麼好打的?”
她搶過一部電話,迫不及待地按下號碼。
我看著她的模樣,冷冷地勾了勾唇。
罷了,尊重他人命運。
我拿起另一部,深吸一口氣,按下男友林淮的號碼。
那個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的號碼。
“嘟......嘟......”
忙音。
我皺眉,又試了一次。
依然占線。
就在這時,蘇雨甜膩的嗓音在洞穴裏響起,還故意開了免提:
“喂?親愛的!”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傳來一個我熟悉到骨子裏的男聲。
“......小雨?你這是哪裏的號碼?”
3
我的手指瞬間冰涼。
是林淮。
蘇雨得意地瞟了我一眼,語氣愈發嬌嗔:
“阿淮,我想你了。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寵溺:“答應你的怎麼會忘?等你忙完這一陣......”
“等我忙完,我們就訂婚。”
蘇雨滿眼挑釁地看著我,尾音揚起,“阿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所謂創業失敗,所謂深夜買醉,所謂卑微愧疚......全是假的。
隻有我這個為他在這裏拚命的傻子,是真的。
我的奮不顧身,成了他們偷情的背景板。
工作人員將電話遞給我:“寧小姐,你的時間還沒用。”
我盯著蘇雨身上那幾處刺眼的紅疹,所有提醒的念頭煙消雲散。
“不打了。”我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蘇雨嗤笑,帶著勝利者的憐憫。
“怎麼?終於想通了?也對,反正你馬上就退賽回家了,確實沒必要打這個電話。”
我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落在她頸後那片正在蔓延的傷痕上,一字一頓道:
“是啊,反正,馬上就回家了。”
第三天,天降大雨。
雨水冰冷刺骨,砸在臉上生疼。
我已經連續幾天沒有正常進食,全靠漿果維持。
體力正在飛速流逝,眼前陣陣發黑,握著簡易傘柄的手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必須找到食物。
否則,不等蘇雨毒發,我自己就會先倒下。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雨水模糊了視線。
一個踉蹌,我險些滑倒,慌忙扶住旁邊的樹幹才穩住身形。
“喲,這就撐不住啦?”
蘇雨從一棵樹後轉出來,手裏提著一隻已經處理好的野兔。
“看看,這才是實力。有些人啊,就是沒有那個命,強求不來。”
她甚至當著我和攝像頭的麵,熟練地用打火機生起一小堆篝火烤著兔子。
油脂滴落在火堆裏,發出“滋滋”的聲響。
濃鬱的肉香在潮濕的空氣裏彌漫開來,對我饑餓的腸胃是極致的折磨。
她慢條斯理地撕下一條兔腿,誇張地咬了一口。
“真香啊......可惜,某些人隻有看著流口水的份兒。”
“我勸你啊,別硬撐了,趕緊按了求救器,回去喝點熱粥不比在這兒活受罪強?”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山洞方向傳來。
隻見我居住的那處山洞,洞口已被泥漿淹沒,一片狼藉。
蘇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的嘲笑。
“哈哈哈!看見沒!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你的窩都沒了!”
“寧晚,你還有什麼資本跟我爭?”
“趕緊認輸退賽吧!別到時候死在這裏都沒人知道!”
4
我平靜地指向山洞方向,“蘇雨,你看清楚。”
她不屑地轉頭,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隻見我那山洞洞口,幾根粗壯的樹枝牢牢支撐著上方的岩壁,內部完好無損。
“你......”蘇雨臉上的得意徹底碎裂,化為嫉恨和震驚。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沒回答,隻是微微勾了勾唇。
這時,節目組發布了新任務。
“東北方向兩公裏處有一個補給點,裏麵有一麵旗子。”
“率先拿到旗子並帶回的選手,將獲得十分加分。”
我和蘇雨對視一眼,同時衝進雨幕。
一路上,蘇雨對我緊追不舍。
她呼吸急促,身上的紅疹因汗水和雨水浸泡而更加猙獰。
就在接近補給點時,她突然加速超過我,搶先抓到了岩縫中的旗子。
“是我的了!”
可下一秒,她腳下一滑,旗子脫手飛出,正好落在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旗子,平靜地看著她:“謝謝。”
蘇雨的眼睛瞬間紅了,“把旗子還給我!”
她撲上來搶奪,我側身避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狼嚎聲。
蘇雨眼神一狠,突然扯開嗓子尖叫,同時從口袋裏掏出血腥的兔肉朝我扔來。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都別想得到!”
她獰笑著,快速後退。
狼群被血腥味吸引,緩緩包圍過來。
我握緊手中的旗杆,心臟狂跳。
就在一頭狼撲上來的瞬間,我猛地側身,同時伸手拽住正要逃走的蘇雨。
“要死一起死。”
她被我拽得一個踉蹌,正好擋在我麵前。
狼爪帶著腥風擦過她的手臂,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鮮血瞬間湧出,混著雨水滴落在泥地裏。
“寧晚你瘋了!”她尖叫著掙紮。
混亂中,更多狼群圍攏。我們背靠岩壁,陷入絕境。
就在我以為這一世要提前結束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林中衝出。
林淮手持火把,揮舞著驅趕狼群。
他渾身濕透,褲腳沾滿泥濘,臉上還有幾道被樹枝劃出的血痕。
顯然是在惡劣天氣中艱難跋涉了許久。
火光映照著他焦急的麵容。
“小雨!寧晚!你們沒事吧?”
蘇雨立刻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阿淮!寧晚她剛才想害死我!她把我推向狼群!”
林淮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過了兩秒才生硬地將她推開。
“小雨,你先站好。”他目光閃爍地望向我,“寧晚,這到底......”
“別裝了。”我打斷他,“你們那點齷齪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握緊手中的旗杆,冷冷地看向麵前麵色尷尬的男人。
“你來這裏幹什麼?這是違規!”
蘇雨冷聲一聲,再次依偎進林淮懷裏。
“違規?誰看見了?這附近的攝像頭,早就讓阿淮提前處理掉了!”
“現在這裏,發生了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她勾著男人的脖子,“淮哥,咱別裝了。”
“反正現在這個局勢,冠軍注定是我的了。”
“索性和她撕開臉得了。”
我看著他們不要臉的模樣,嗤笑一聲。
“注定是你的?你就不擔心我向節目組舉報你們?”
“舉報?”蘇雨臉色猛地一沉,與林淮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狠戾。
林淮也變了臉色,猛地朝我逼近。
“沒了攝像頭,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去舉報我們嗎?”
“死了,也是白死!”
他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雨水和淚水模糊了視線,絕望如潮水將我淹沒。
就要我真的以為要死在這裏時,我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陣轟鳴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旁邊的蘇雨和林淮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