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謝晚頭疼欲裂。
昏迷前的畫麵和對話,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鑿進她的腦海。
什麼約定?
那個叫裴靈的女人到底是誰?
無數疑問翻湧,她心口傳來窒息的痛楚。
謝晚猛地掀開被子,不顧周身疼痛,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找裴止宴問個清楚。
剛衝下樓,卻見他正倚在車邊接電話。
她正要上前,他卻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黑色轎車瞬間絕塵而去。
謝晚來不及多想,迅速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跟上前麵那輛‘888’牌照的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家喧囂的酒吧門口。
她付了錢下車,悄悄跟了上去。
剛踏入酒吧,震耳的音樂中,她便看到穿著性感火辣短裙的裴靈,正和幾個男人貼身熱舞,姿態親昵。
下一秒,隻見裴止宴臉色驟沉,大步衝上前,幾腳踹開裴靈身邊的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外拽。
到了門口,他甚至沒有發現就站在陰影裏的謝晚。
經過她身邊時,他的肩膀狠狠撞了過來,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肩膀撞在門框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他卻渾然不覺,徑直拖著裴靈往酒吧後巷走。
謝晚忍著疼,下意識跟了上去。
而巷子裏接下來的一幕,讓她終生難忘、世界觀徹底崩塌。
隻見裴止宴猛地將裴靈推進旁邊幽暗的巷子裏,不顧她的掙紮,一把將她死死摁在牆壁上,隨即掀開她的裙擺,扯下自己的皮帶,不容抗拒地占有了她!
“啊——!”
女人的痛呼與男人壓抑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清晰地傳來。
“裴靈,你再也逃不掉了。現在,你是我的了!”
謝晚渾身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三年來對她循循善誘,說 “本能衝動是戀愛最低級的形式,精神共鳴才是至高境界” 的裴止宴嗎?
還是那個清雋禁欲、被圈子裏稱為 “高嶺之花” 的男人嗎?
“裴止宴,你這個瘋子!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給賀啟舟的!”
裴靈哭喊著掙紮。
裴止宴的動作驟然加快,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怒意,冷笑出聲:
“裴靈,你才是個騙子!”
“三年前,我們明明說好了,我替你追到賀啟舟喜歡的謝晚,讓他傷心出國,然後你去追他!”
“三年為期,要是你追到了,我們就各自安好。”
“可你呢?三年了你非但沒追到人,還偷跑回國想弄死謝晚再去追,連看我一眼都不屑!”
"現在還想著把第一次留給賀啟舟?裴靈,你是不是活膩了!”
“啊啊啊!裴止宴你給我滾開!”
裴靈紅著眼,拚命掙紮,“我可是你姐!”
“怕什麼?又不是親生的姐。”裴止宴冷笑一聲。
謝晚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
她猛地想起圈內曾隱秘流傳的舊聞,裴止宴癡戀自己的養姐。
據說他五歲時,父母因工作太忙無法陪伴他,就收養了大他五歲的養姐給他作伴。
十八歲那年,他鼓起勇氣向養姐告白,卻被父母抓了個正著。
自那以後,裴靈便被強行送出國。直到幾年前裴家父母移居海外,裴止宴正式掌權,才將她接回國內。
可三年前,裴靈又忽然再次出國......。
當時她隻覺荒謬,如今......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
連三年前裴靈出國的原因,都一清二楚!
可......誰是賀啟舟?
她連這個名字都聞所未聞,卻成了他們博弈中最無辜的棋子,一個用來刺激賀啟舟的“魅魔怪物”。
“我騙你怎麼了?”
裴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譏諷,“那你和謝晚呢?”
“別告訴我,你和那女人在一起三年,隻是純蓋著被子聊天?”
裴止宴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底怒意翻湧:
“你以為我是你?恨不得脫光了送到賀啟舟床上!我和謝晚結婚三年,我連她嘴都沒碰過!”
裴靈一愣,隨即大哭起來:“那關我什麼事!我就是不喜歡你,我就是想要賀啟舟!你放開我!”
“你做夢!”
裴止宴怒火更旺,“答應我的事情,就別想著反悔!敢反悔,我就弄死賀啟舟!”
“你敢動他,我就弄敢弄死謝晚!”裴靈失控怒吼。
“好啊,你弄啊,”裴止宴的聲音冰冷刺骨,“我又不愛她。”
裴靈猛地低頭,狠狠咬在他手腕上,直至腥甜彌漫才鬆口,聲音帶著恨意:
“裴止宴,你這樣,就不怕我恨你嗎?”
裴止宴不怒反笑,指腹擦過她唇邊的血漬:
“那我們......就做一對純恨姐弟。”
說完,動作愈發猛烈,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你知不知道,我不僅為你守身如玉,還天天對謝晚PUA什麼柏拉圖戀愛,轉頭就隻能對著你的照片紓解......我都快憋瘋了!”
裴靈紅著眼睛冷笑:“看她那樣子,怕是愛瘋了你。”
“你就不怕她知道,你這清雋禁欲的高嶺之花,骨子裏其實是個覬覦養姐、陰暗又變態的惡魔嗎?”
“我又不愛她,”裴止宴語氣淡漠,“不在乎她知不知道。”
話鋒一轉,他又想起什麼,喘著氣補充道:“不過,欺負她的事你少幹。”
“她現在還是裴夫人,裴氏的麵子總要顧及,你我的關係也得繼續藏著。”
“所以,暫時我不會和她離婚。但你放心,等我足夠強大了,立刻就休了她娶你。”
“誰稀罕你娶!我喜歡的是賀啟舟!”
這話瞬間再次點燃裴止宴的怒火:“我再說最後一遍,不準提他!再提,我現在就去弄死他!”
巷子裏的聲響,隨著他的怒火,一陣高過一陣。
謝晚再也聽不下去,臉色慘白地轉身,胃裏翻江倒海,一股劇烈的惡心直衝喉嚨。
她猛地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衝進一條無人的小徑,扶著牆壁劇烈地幹嘔起來。
原來......這三年所謂的柏拉圖,所謂的溫柔克製,所謂的朝夕相伴,全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她像個傻子,一步步踏入他們早已布好的陷阱,卻毫無察覺,沉溺在虛假的“高級愛情”中。
而裴止宴,骨子裏和那些她曾厭惡的男人毫無二致,甚至......更加肮臟,令人作嘔!
謝晚緩緩直起身,眼底爬滿猩紅的血絲,指甲掐進掌心,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們能如此算計她,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憑什麼她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裴止宴不是視裴靈如命嗎?
裴靈不是非賀啟舟不可嗎?
很好!
那她謝晚,就要讓他們也嘗嘗,被欺騙、被當成棋子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