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跟爸爸鬧離婚,她問我想跟她走還是跟爸爸。
我懵懂的說:“爸爸會給我買冰激淩。”
媽媽哽咽著搖頭,“可他和別人有了新弟弟,以後你的冰淇淋都會被搶走。”
我忙抓著媽媽的手,“新弟弟會搶走我的冰激淩,那媽媽走了以後,櫃子裏那些漂亮的裙子和亮晶晶的首飾,是不是都白送給新媽媽了?”
媽媽身子一震,目光完全變了,咬牙道:“不離了!”
“老娘辛苦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麼要讓給一個小三?”
1
我躺在小床上,聽到屋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穿過走廊,媽媽邊哭邊收拾行李。
我趴在門框上,偷看傷心欲絕的媽媽將牆上的“全家福”拿下來,然後用力摔碎。
“太太,這麼晚你能去哪?”
張媽趕緊阻攔要走的媽媽。
媽媽歇斯底裏的尖叫著:“那小三怎麼敢的,竟然把床照和孕肚照發來給我!”
她抽噎一下,喃喃開口:“沈銘程你混蛋,喃喃才六歲,你和外麵女人生的野種都四歲了!”
“那一定是個誤會,要不您親自問問沈總?”張媽極力為爸爸辯駁。
媽媽眼裏卻隻剩厭惡:“沈銘程就是一個虛偽的男人。”
媽媽本是江都最年輕的女總裁,此刻卻因為爸爸的出軌,變成了一個不顧形象的女瘋子。
媽媽拉著行李箱就要往外走:“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欺騙和背叛,我要跟沈銘程離婚,明天就離!”
張媽歎了口氣,無奈極了,隻能不斷給幾天沒回家的爸爸打電話。
我反應過來,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去,整個人撲到媽媽懷裏。
“媽媽不要走......”
“喃喃。”
我的聲音幫媽媽找回一絲理智,她蹲下身,溫柔的揉著我的頭,哽咽著說:“喃喃,爸爸媽媽要離婚了,你想跟誰?”
我懵懂的撲閃著大眼睛,天真的問:“媽媽,離婚是什麼?”
“爸爸和別的女人生了弟弟,媽媽不要爸爸了,媽媽要離開這裏,你跟媽媽一起走好不好?”
我揚起小臉,想了一會兒:“媽媽,跟你走了......那就吃不到爸爸給我買的冰激淩了,嗯......新弟弟會搶走喃喃的冰激淩。”
我拉著媽媽的手,仰起頭認真的又問:“還有媽媽櫃子裏那些漂亮的裙子和亮晶晶的寶貝們,媽媽軟軟的床,是不是都要讓給新媽媽了?”
媽媽渾身一震,刹那間目光完全變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這房子是我爸給我買的婚房,公司也是我當初一手做起來的,我憑什麼走?”
媽媽咬牙將行李箱踢向一邊——
“喃喃說的對,惡毒的小三和野種憑什麼踩在我們的頭上?”
我往媽媽懷裏縮了縮,故作疑惑的問:“媽媽,你還要離婚嗎?”
媽媽輕哼一聲:“離?那就便宜那對狗男女了。”
“老娘辛苦打下的江山,絕不會輕易拱手讓人。”
2
後來,媽媽沒有再提離婚的事。
她讓張媽剛給我熱了一杯熱牛奶,說想要靜靜,隨後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透過監控,我看見那個叫張惠惠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名牌套裝,牽著個四歲的男孩,趾高氣揚地站在我家別墅門口。
她身邊還站著兩個搬家公司模樣的人,腳邊放著幾個行李箱。
王管家點頭哈腰的給她開門。
張惠惠肆無忌憚的進門,看到隻有我一個小孩,眼裏滿是不屑。
她假笑著彎下身,眼底滿是算計:“你就是沈喃吧,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了。”
她尖利的指甲戳在我柔嫩的小臉上,手機懟著我的臉威脅道:“叫媽媽,以後在這個家,沒準我會讓你過得好點。”
我怯生生的後退兩步,臉上出現一道血痕:“壞女人,你搶我爸爸,還要把媽媽趕出家,你是個壞女人,我才不叫你媽媽。”
我聲音不大,她聽完臉色難看,麵露不悅,還是強壓著怒氣:“你怎麼這麼沒禮貌?我現在是你爸爸請來的客人。”
王管家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小姐,對待客人要放尊重些,還不快叫人。”
她徑直的走向真皮沙發,翹著二郎腿坐下,儼然一副女主人做派。
“還不給我倒茶!”
身旁的保姆應聲而去。
她身邊那個男孩,好奇又貪婪地打量著這棟豪華別墅。
張惠惠將小孩拉到跟前:“這是沈勳,以後,他就是你的弟弟,勳勳,快來叫姐姐。”
那男孩上前突然將我推倒在地:“爸爸說以後大房子都是我的,你怎麼還不滾?”
“哇......”
我的哭聲傳遍了整棟別墅,張惠惠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她慌忙上前來要捂住我的嘴。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咬在那雙湊過來的手。
“啊......小賤蹄子,跟你那個媽一樣賤。”
我被張惠惠狠狠甩開。
聽到哭聲的媽媽立即出來,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摟在懷裏。
我用小手指著張惠惠:“媽媽,這個壞女人打我......”
我抽噎了一聲,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媽媽,她已經有小孩了為什麼還要逼我喊她媽媽,她還打我,那個小孩說......說我們家的房子是他的,要把我們趕出去......”
張惠惠看見媽媽更加慌亂,偽裝出來的笑意瞬底消失:“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
“啪......”
張惠惠話還沒說完,媽媽揚起得的手已經落在她的臉上
張惠惠捂著臉,震驚的看著媽媽:“你......你敢打我,我肚子裏可是懷了沈家的骨肉,要是出了什麼事銘城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眼珠子一轉,立即捂著肚子,假裝疼痛難忍。
“保鏢,張小姐流產了,把她送到私人醫院去好好救治。”
媽媽語氣冰冷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張惠惠,眼底滿是殺意。
媽媽氣場十足,站在那裏都透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幾個保鏢湊上前來。
張惠惠立馬灰溜溜的爬起來:“沒事了,我......不疼了。”
“既然是我老公請回來的客人,那就把西邊外牆的房間打掃出來給她住。”
張媽為難開口:“蘇總,那個房間是狗住的......”
我抽噎著說:“她是爸爸的客人,管家伯伯說要尊重她,那就給她住吧!”
張媽幹淨利落的回答:“是。”
張惠惠站在客廳裏,媽媽銳利的眼神掃過去:“你自己走,還是我親自送你?”
張惠惠察覺到危險的氣息,站起來躲到搬家工人身後:“好你個蘇清芷,等銘程回來知道了,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氣急敗壞地拽著那個男孩,對搬家工人吼道:“看什麼看!走了!”
媽媽嫌惡的看了一眼張惠惠坐過的沙發,一個冷冽的眼神掃去。
“扔了。”
那個能讓好多叔叔害怕的總裁媽媽,又回來了。
3
我躲在衣櫃後麵,聽媽媽和秘書的對話。
秘書皺著眉:“沈總經常不在家,這個時候張惠惠母子來,恐怕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我噔噔噔的跑到秘書麵前,天真的說:“上周末爸爸帶我去遊樂園,他跟那個阿姨打電話,說要在阿姨生日的時候送她一套別墅做禮物。”
媽媽猛地站起身來,眼神犀利:“我要你立刻凍結我和沈銘程所有的聯名賬戶。”
接著,媽媽召集了家裏所有的司機、園丁、保潔等工作人員在客廳集合。
十幾號人站成兩排,看著坐在寬大沙發主位上的媽媽。
媽媽還沒發話,王管家滿臉假笑,率先開口:“蘇總,張小姐畢竟是沈總請回來的客人,還懷了沈總的骨肉,您不但停了她的卡,還讓她住狗屋會不會......萬一沈總回來,我們不好交代啊!”
“家裏莫名其妙進了不明不白的人,我這個女主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倒是你,連我停卡這種小事都知道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呢?”
王管家一臉不屑:“張小姐是沈總請回來的客人,我沒有理由不讓她進來。”
媽媽心疼的將我抱在腿上,溫柔的將藥膏抹在我被指甲戳破的小臉上。
我低頭玩著手指:“管家伯伯跟掃地的阿姨說......他給兒子買了一張一百六十萬的小車車,媽媽,為什麼我沒有一百六十萬的小車車?”
王管家臉色驟變,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小......小姐,你......你胡說什麼,哪有什麼車?”
媽媽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審視的目光落在王管家臉上說。“一百六十萬,你的胃口不小啊?”
媽媽臉冷下去:“你每個月工資兩萬,就算你不吃不喝五年也才一百二十萬,怎麼一下子新房的房貸還清了還買了豪車?你哪來的錢?”
媽媽手指快速的劃著平板:“別墅整體翻新,每天家裏的日常開銷,你從裏麵吃了多少回扣,需要我把供應商提供的底單調出來,一筆一筆跟你算嗎?”
王管家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蘇......蘇總,我隻是一時糊塗,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是張小姐,都是她讓我幹的,她說以後她成了沈太太少不了我的好處,求您別把我送到警察局。”
我媽冷笑,聯係公司的法務部,報警處理。同時,立刻凍結王管家所有的銀行賬戶,啟動內部審計,追繳所有非法所得。”
眾人噤若寒蟬,隻聽媽媽開口:“一個小時之內,把車輛的鑰匙、物業的門禁卡、各個賬戶的流水,全部送到我房間。”
張媽趕緊點頭應下。
我在院子和我養的小狗一起玩。
自從它的窩被占領後,它就住進了我隔壁的房間,每天可以陪我很久。
旁邊修剪樹枝的阿姨們又在討論媽媽。
“聽說了嗎,外麵那位被蘇總關在狗屋裏就算了,天天吃的是餿菜餿飯,真是太可憐了。”
“真的假的,蘇總也忒狠了,人家還懷著孕呢,要是肚子裏的沒了......。”
“你懂什麼,自己老公在外麵亂搞,小三帶娃找上門來鬧,哪個女人受得了,這不得把肚子裏的東西折騰沒了好保住地位啊。”
這些閑話傳到了我的兒童手表裏,我繼續和小狗一起玩。
4
“媽媽,我的手表壞了,它怎麼一直在說話。”
媽媽將兒童手表捏在手裏,聽完裏麵的對話,她皺緊了眉頭。
“張惠惠想要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威脅我,真是低級。”
張媽急匆匆的衝進來,“蘇總,不好了,門外全是記者,公司的高管們也全在門口,沈家的大哥和老夫人也來了。”
媽媽從容不迫的出門,大門口早已被圍堵得水泄不通。
我縮在媽媽身後,媽媽安撫的摸摸我的手。
“寶寶不怕,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張惠惠哭得梨花帶雨,仿佛戲精上身,她抱著兒子在鏡頭前賣慘。
“我可還懷著銘程的孩子呢,她把我關在狗窩裏,不給我吃飯就算了,可勳勳還這麼小,他是銘程唯一的兒子,沈家未來的繼承人,她竟然這麼虐待我們。”
沈家人聽完臉色變了變。
奶奶用商量的語氣說:“清芷,這孩子畢竟是銘程的骨肉,你要是不喜歡要不送我那去吧。”
大伯沈銘宇青筋暴露:“蘇清芷!你把沈氏未來的接班人關起來是什麼意思?”
媽媽盯著一臉得意的張惠惠,輕哼一聲:“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是要逼沈家認下這個孽種。”
“既然張小姐一口咬定生了我老公唯一的兒子,那不如就來驗一驗。”
這話讓門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伯父也是一臉狐疑:“蘇清芷,你說真的?”
媽媽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當然是真的,正好今天記者朋友都在,不如就一起做個見證,要真是沈家的骨肉我絕不虧待。”
張惠惠眼中閃過狂喜,但馬上掩飾住,隨即變成委屈:“驗就驗!真金不怕火煉,勳勳就是銘程的孩子。”
很快,媽媽將幾位與爸爸公司利益相關的元老,和一家權威鑒定機構的專員,以及幾家媒體記者請到了別墅的會議室。
他們取了爸爸的牙刷和沈勳的口腔拭子開始鑒定。
張惠惠信心滿滿,以為勝券在握。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然而當鑒定結果投在大屏幕上彈出時,張惠惠呆住了。
【沈銘程與樣本存在親子關係的概率小於0.0001%。】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張惠惠尖叫著撲向屏幕:“是假的!一定是儀器壞了!”
她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用塗著大紅色指甲的手指著媽媽:“蘇清芷,一定是你,是你收買了他們!
張惠惠發瘋一般的咆哮。
我露出無邪的笑容,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我和小狗在院子裏玩的時候,聽見這個阿姨打電話,她說等弟弟繼承了沈家的財產,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和一個怪叔叔永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