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在忙碌著的時候,趙北江也沒有閑著。
這麼多人,隻打一個窩怎麼夠,最少還要再打三四個窩,能多搞一些是一些。
每個人的身上,都是帶著一兩個掛網的,所以倒也省了不少事。
和旁人的漁叉不一樣,趙北江的漁叉是自己改造過的,就是去鎮上換魚的時候,路過鐵匠家,正巧對方在打鐵,他就厚顏上前央求,讓對方幫忙打造了一個新的叉頭。
傳統漁叉鑿冰層有些費勁,即浪費體力,也浪費時間。
他現在的漁叉是十字形的,尖端打磨成扁平楔形,鑿冰時更易破冰且不易打滑。
這不,三人在他前麵開始作業的,他這個後來者卻搶先一步就把冰層打通了。
透過冰窟窿裏看了一下,裏麵的水質並不清淤,帶著點渾濁。
這說明下麵魚群活躍頻繁,二話不說就把漁網掛上。
等到他都已經忙完了一個魚窩點,把目標放到另外一個地方,準備開始鑿冰時,石頭屁顛顛的跑來詢問下一個窩點在哪兒。
趙北江頭也沒有抬的道:“就在你腳下這個位置,就不錯,我已經做好標記了,讓大力和富貴趕緊過來吧。”
石頭點點頭,看了一眼冰麵上畫的一顆五角星後,這才招呼兩個同伴一起開鑿。
三個人倒也有模有樣的敲敲打打,還趴在五角星那裏,聽著冰下麵的動靜。
趙北江也挺配合他們的,見狀後沒再動作,讓他們安安靜靜的聽,看能聽出來什麼不。
要不然說,光靠嘴巴子教導是沒有用的,三人折騰了半響,也沒看出來這個打窩點有什麼不一樣的。
什麼沉悶聲,清脆聲......笑死,聽起來都是一樣的。
三人也不為難自己,趁著現在還有力氣,趕緊幹活吧,早點幹完,才能早點回家。
想到家人,眼巴巴盼著吃魚的期盼,他們一掃疲憊,再次麻溜的幹起來。
等到這一段河流下了足足八個掛網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太累了,三個人此時癱坐在河邊,是一刻也不想動彈。
趙北江也坐了下來,從衣兜裏,摸出來幾根紙煙。
就是普通的白紙,裹著一點煙絲,因為沒有過濾嘴,抽起來煙氣直接衝擊喉嚨,會有明顯的嗆喉感。
他上輩子愛抽這玩意兒,且癮還挺大,最厲害的時候,一天抽個兩三包不成問題。
這也導致他晚年的時候得了癌症,受罪不小。
這輩子才剛開始,說啥也要戒了。
這幾隻煙自然不是花錢買的,這是早上換魚那家人給的,幾根散煙加一把糖,已經是挺大方的了。
既然自己不抽,放在身上也是個負擔,隨時都在引誘自己,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吸上了,索性拿出來,正好他們三人分了去。
在這樣的環境下,能抽上一支煙,對於這三人而言,簡直是神仙級的享受了,還無真的是拒絕不了。
三人小心翼翼點火,然後眯著眼睛抽起來。
一時間,河邊青煙縹緲,等待的時間似乎也不那麼漫長了。
就在他們幾個陶醉不已的時候,卻見一旁的趙北江突然站起來,掏出腰後別著的彈弓,撿起一顆小巧圓潤的小石子,對著一棵很高的樹射擊而去。
那上麵,不知何時站了一隻黑色的烏鴉,看著就讓人不喜。
在他們這個村子裏,烏鴉不是祥的鳥,看到了的話,一般都會將驅趕。
趙北江也不喜這種鳥,雖然一直有人說,這種鳥很聰明,還會反哺老烏鴉,但在看到它的一刹那,趙北江有眼皮子猛然跳了幾下,很是不舒服。
這一擊打得十分準,畢竟,他現在頭不昏,眼不花,耳也不聾,正是年輕的好時候。
上輩子玩這些,早已經純熟,隻聽得“啊”地一聲慘叫,烏鴉的身子已經從高空直接掉落。
石頭撓著有些發癢的腦殼,欣喜的道:“我去撿!”
有鳥肉吃啊,他自然是跑得賊快的。
這鳥不大,看起來也沒有二兩肉。
但是石頭他們幾個看起來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趙北江也懶得看他們那不值錢的樣子。把烏鴉送給他們。
自己拔毛,自己撿幹柴,在河邊生火。
眼瞅著一隻鳥也不夠吃,這三個家夥燒那麼大一堆火,頗有些浪費。
趙北江最後還是順手而為,又打死了三隻品種不同的野鳥。
有的鳥長得熱身賽奇怪的,他都說不上來是什麼鳥,就看著羽毛挺漂亮,個頭也挺大,還是有些肉的。
他把合適做鍵子的羽毛全都搜集起來,然後將鳥丟給石頭他們去處理,自己則心安理得的,繼續烤著火。
幾人辛苦忙碌了這麼久,還沒有吃上肉,沒有想到,就有人順著這肉香味兒摸了過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和趙北江有過節的趙家堂弟——趙鐵牛。
在其身後,還跟著他的三個堂兄弟。
見到他們幾個後,一群人吹著口哨,歡快的跑了過來。
“唉喲我去,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差點冷死了謔!”
“都別杵著不動啊,讓個位置,咱們也蹭蹭蹭火。嘿嘿......”
說是蹭火,那眼睛可都盯著枝條上的烤鳥肉,咽口水的聲音大得聾子都能聽到。
對方強行擠入,石頭他們幾個臉皮子薄,也不會趕人,隻沉著臉,緊緊地捏住手中的枝條,心裏說不出來的緊張。
趙鐵牛把手伸到火上烘烤一會兒後,卻是直接對趙北江挑釁起來。
“嗬......趙北江,吃肉也不喊我們幾個,你特麼還是人嗎?”
“虧我們幾個還惦記你,把你當作是一家人,你就拿個冷臉對我們是吧?”
“你個鱉犢子,啞巴了嗎?你倒是說話啊!”
......
這些人說著說著,神情有些可怖,實在欺人太甚,看得石頭幾個也有些窩火,當即替趙北江出頭。
“要吵滾一邊兒吵去,莫在這裏煩人!”
“別人都不願意搭理你們,還上趕著來,有臉啊?說個屁的錘子!”
“走走走,趕緊的,這裏不歡迎你們!”
......
趙北江沒有想到,他們三竟然如此的仗義,心裏倒也暖和了不少。
不過,他不想把自己的家事,牽連到無辜之人身上。
趙鐵牛想來找他的麻煩,那是打錯算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