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姐,咱家門口怎麼圍著這麼多人啊?”
李建軍剛把退婚的事勉強談妥,忽然就有一個粗獷的喊叫聲傳來。
接著,就見一個身材壯實的青年跨進了門。
這青年,肩寬背厚,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正是李桂香的弟弟,李石虎。
這小子今年18,長得像個小牛犢子一樣,在村裏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平日打架也敢下死手,就連生產隊裏那些壯勞力們都怵他幾分。
“虎子,你可回來了!你可給你姐做主啊!”
王翠花一看兒子回來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李建軍這沒良心的,好端端的就要和你姐退婚,這是打咱全家的臉啊!”
“他和知青院的蘇晚好上了,就想把你姐給踹了!”
李桂香也指著李建軍,咬牙切齒:“弟,你可得給你姐出頭啊!”
“李建軍,是這麼個事兒嗎?”
李石虎聞言,眯著眼,看得過去。
“說說吧,我姐哪對不起你?你說退婚就退婚了?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我直接卸你一條胳膊!”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衝,右腿就直接朝李建軍的肚子踹了過去。
這一下要是踹實了,普通人至少也得躺上半個月。
不過,李建軍自從覺醒金手指後,不僅能夠聽懂動物說話了,身體也感覺強了很多倍。
因此,他隻是往旁邊輕輕一跳,李石虎的飛踹就落了空。
“虎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李建國見弟弟要吃虧,趕緊上前勸架。
他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平日從不惹事兒,但也不能看著弟弟在這兒吃虧,隻能硬著頭皮攔著。
“你也敢攔我?”
但這會,李石虎正是火頭上,根本聽不進勸。
他胳膊一甩,李建國沒有防備,被甩得一個趔趄。
“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了,是不是?”
李建國的火氣,也上來了,直接衝上去和李石虎扭打在一起。
“好啊,李建國!你們家來退婚不說,還敢打人,我和你們拚了!”
王桂花和李桂香見狀,一個抄起牆角的掃帚,一個就要直接衝過去撓李建國的臉:
“打死你們這群欺負人的!”
隻是這時,還不等王翠花靠近,李建軍的嫂子劉春蘭,就直接衝了上去。
她十指一抓,“唰唰唰”幾下,王翠花的臉上,就立刻多了四五道血印子。
劉春蘭叉著腰,相當潑辣:“王翠花你家也要點臉行不行?,我家建軍退婚是理虧了,但那50塊錢彩禮也不要了,算補償。”
“你拍著胸脯想想,你家一年不吃不喝能攢下50塊錢不?這賠償還不夠?”
“再說了,幹嘛我家建軍非得就要退婚?你們能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李桂香有大問題?”
“有話,咱好好說就是了,你們還想打人?怎麼,你是覺得我們老李家是好欺負?”
說完這話,劉春蘭又往前湊了兩步,嚇得王桂花和李桂香直接往後縮了縮,沒有一個敢上前。
“嫂子還是這麼潑辣,還是這麼護著我啊!”
李建軍看著劉春蘭,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心裏暖烘烘的。
他們這家人,沒有別家那些勾心鬥角的破事,父親老實本分,母親賢妻良母,大哥護她,嫂子雖然潑辣,但也心善。
這輩子,他說什麼也得帶著這一家人發財致富。
“臭女人,你敢打我媽和我姐!”
這時,李石虎見到他媽和他姐被劉春蘭撓了好幾下,眼睛直接紅了。
他往前一頂,把李建國撞倒,就直接衝了過來。
隻是這時,李建軍忽然一擋,一把抓著李石虎的頭皮,往前一提,就把他給提了起來。
自從覺醒金手指以後,他覺得自己的力氣大了好幾倍,仿佛都能打死一頭牛了。
啪!
啪!
啪!
李建軍左手提溜著李石虎,右手狠狠地在對方臉上抽了三個耳光,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怎麼,還想打女人不成?”
說著話,他又還抽了李石虎幾巴掌。
“建軍大哥,我錯了,錯了!饒了我吧!”
“你想和我姐退婚,你們就退吧,這是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李石虎被李建軍打得暈頭轉向,哪裏還敢硬氣。說實話,對方這幾巴掌,直接都把他給抽傻了。
“哼!”
李建軍哼了一聲,直接把李石虎丟在地上,對王翠花和李桂香說:
“這件事情,咱們就這麼算了。”
“你們要是再來鬧,我見李石虎一次,就打他一次!”
“哥,嫂子,咱們走吧。”
見李建軍這麼狠,王翠花和李桂香也不敢罵了,直接扶起李石虎,灰溜溜地跑進了屋。
......
李建軍三人剛回了家,他的父親李老實、母親周秀蓮也聽到了風聲,回了家。
李老實坐在炕沿兒上,愁容滿麵,半天才說:
“建軍,你咋就這麼衝動?桂香那孩子我看著是個好的,幹活也是把好手。之前你也是滿意的,現在倒好,不僅退了婚,還把人家虎子打了一頓。咱們兩家算是徹底結了仇了,連個緩和的餘地也沒了啊。”
“你和桂香啊,這下是徹底給吹了。”
想到這裏,李老實又歎了口氣,說:
“蘇晚那姑娘,咱都知道也是個好的。但那姑娘長得秀氣,身子骨弱,掙的工分連自己都養不活。咱家裏又不富裕,要是再添一張嘴,日子咋過?”
“行了老頭子,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時,周秀蓮開口了:
“桂香那孩子幹活是好,但她也是學了他媽那個摳門勁。真娶進門,咱家裏指不定又是烏煙瘴氣。”
“再說蘇晚那姑娘,我是喜歡的很,幹不了活就幹不了活唄,大不了以後讓建軍多掙點就行了。”
“關鍵是咱孩子喜歡,咱依著孩子就行了。”
周秀蓮可是出了名的寶媽娘,平時最疼的就是李建軍。不管李建軍做啥決定,她都無腦站在兒子這邊。
“說的好聽!到時候建軍養不過來,還不得是我這個老子出力幹活掙糧食。”李老實小聲嘀咕。
這時,劉春蘭卻也幫腔說:
“爸,我覺得媽說的對,我和蘇晚一塊幹過很長時間的活呢。那姑娘真的沒得說,長得漂亮,文化還高。這種姑娘也就是這年頭、咱們家有福氣夠得到。”
“要是擱城裏,不知多少幹部職工想娶都娶不到呢。”
“你想啊,要是蘇晚進了門,以後咱家的孩子跟著她讀書,將來都能考上中專,到時吃國家糧食、當工人階級,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爸呀,這事,得看的長遠,這姑娘也就是幹不了太多重活,但也有優點,比桂香也不會差的。”
“唉,你們這群女人,真是說不過你們。”李老實聽著妻子、兒媳婦的話,也知道,他再反對也沒用了。
於是,磕了磕手中的煙杆,說:“行吧行吧,你們看著辦吧。”
“還有啊,你們可小心,剃頭挑子一頭熱。咱們建軍願意,人家小蘇願不願意可還兩說呢。”
接著,他又瞪了李建軍一眼,罵了一句:
“滾滾滾,淨給我找事。去把門口的草料送到牲口棚喂牛去。看見你就心煩。你要像你大哥那麼讓我省心,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