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夠了！”

母親猛地站起身，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這些年容易嗎？外麵多少人說三道四！我頂著壓力把你們都留在身邊！”

“我把心都掏出來給你們了，還留出仇來了呢？”

“苡陵，苡純，你們是要逼死媽媽嗎？”

幾個心軟的女性親戚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溫太太也不容易啊......”

“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難做。”

但更多的親戚是略顯尷尬地挪開視線，畢竟涉及真假千金這麼敏感的話題，誰也不想輕易表態。

妹妹那執拗的憤怒，被母親的眼淚澆得手足無措。

她僵在那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內疚。

“啪！”

奶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撂在紅木桌麵上。

“喲，這是點我？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太太，有什麼壓力？”

“孩子爭口吃的，是多大罪過？值得你這麼哭天搶地？”

老太太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恨不得再說幾句把火拱地更大。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反正她從我回來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我也沒見過她給過妹妹好臉色。

奶奶不喜歡媽媽，也不喜歡我們，總是見縫插針地說風涼話。

我生怕這件事鬧得更大，扯了扯妹妹的袖子，示意今天這事算了。

妹妹氣憤地推開了我的手，轉過身子側對著我。

母親的哭聲轉為更洶湧的哭喊。

“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您知道我心裏多苦嗎？”

“兩個都是我的女兒，我哪一碗水不得端平了讓人看？我......”

我被這尖銳的吵鬧聲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裏卻一片清明。

不過是一塊蛋糕而已。

一塊每年都獨屬於我的蛋糕。

母親這失了分寸的哭鬧，究竟在拚命掩蓋什麼？

所以，真的和我想的一樣？

隻要妹妹嘗一口，真相就會暴露無遺？

“都給我閉嘴！”

父親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怒極。

“這生日還過什麼過！沒滋沒味！養兩個女兒，就會氣人！”

“是，我偏心！我恨不得把命都掏出來供著你們了，我還偏心！”

他指著臉色煞白的妹妹。

“溫苡純！我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

“從小錦衣玉食把你養大，就這麼不知足？一塊破蛋糕，也值得你這麼跟你姐姐爭？跟你媽鬧？”

妹妹被父親指著鼻子一吼，內疚瞬間被委屈和不忿淹沒。

“是！我是不知道！我有什麼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永遠要讓！”

“陽光房她說喜歡就讓給她，新衣服是她挑剩的才輪到我。”

“什麼都是她優先，我永遠是撿剩下的那個！現在連一口蛋糕我都不能嘗！”

她看著父母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叛逆。

“那我不要你們養！我回我自己家去！你們跟親生女兒好好過日子！”

“反正我在這裏，就是個永遠享受不到一點點偏心的邊緣人！我留著幹什麼？”

“蛋糕都不能吃，你們不讓我吃，我就要吃！”

她像是要做一個決絕的了斷，舀起一大勺蛋糕，就要往嘴裏送。

“你敢！”

伴隨著一聲厲喝，父親重重一巴掌打在了妹妹端著蛋糕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