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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攸寧實在虛弱的厲害,可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哪有想休息就休息的,掙錢的誘惑當然比較大一些。艱難的拿著菜筐準備出門。
“你要跟我一起去買菜嗎?”對著坐在椅子上不動作的人說話,他雖然是來幫忙的,可是畢竟大小算個人物,也不好太使喚。
顧博衍倒是立馬就起身了。“說了要幫忙,當然得是從頭開始了,不然算什麼幫忙。”還整理了一下衣服外套。
傅攸寧笑了一下。“行吧,那你拿這筐。”遞給他的時候瞟了一眼,發現極其違和,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話說你會做菜嗎?”
“會啊。”顧博衍沒有一點猶豫就回答了。“而且手藝不錯。”
傅攸寧不信。“嘴上說的誰都厲害,不然哪天就試試手。”看著他的樣子,文雅的不行,實在想象不到在廚房裏舉著鍋拿著鍋鏟的樣子,然後滿頭大汗用濕毛巾擦臉的畫麵。
顧博衍走在她前麵。“恭候大駕,隨時歡迎。”
可是看見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又有點懷疑,做西餐可能可以優雅一些,或者是主廚,不用太辛苦,可是無論腦補什麼畫麵都覺得跟他不搭,似乎見慣了他穿著西裝板正的樣子了。
來到菜市場的時候,傅攸寧一路都在打招呼,不是鄰裏間的大媽,就是菜市場上的大爺。每個人見她都很熱情。
“你好像跟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很熟啊。”顧博衍難以想象一個人居然可以記住那麼多麵孔,還都不是什麼深交。
傅攸寧搖搖頭。“那是因為在這居民樓裏開餐廳,不跟人家搞好關係,是要被投訴的。”
“要是這些大爺大媽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估計不想再跟你打招呼了。”顧博衍覺得她的想法簡直異於常人,換個別人都可能會說自己有禮貌,有教養。可是她卻真實的讓人不敢靠近。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傅攸寧心態好,對他也是信任,當然,更多的是開著玩笑說真話。不管聽的人信或不信。
顧博衍嘴角一撇。“你倒是信任我。”被她這麼一撅,反倒是不會再說。
“顧博衍,我跟你遠無怨近無仇。你不會趁機打擊報複的哈。”又是一臉諂媚,隻是今天的諂媚做的略顯敷衍,且沒什麼氣色。
“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真的不用去醫院嗎?”還是再問一次保險一些。發現自己吃完藥了以後倒是有了緩解,不再頻繁想去廁所了。
傅攸寧沒有聽見,去到一個老大爺的攤位麵前。“劉大爺,我又來了。”
“哎呀,又是你,你說你成天就來我這一個攤位上,是想賠死我啊。”擺攤的大爺麵露難色,聲音裏也是調侃的意味。
傅攸寧假裝聽不見開始挑菜。“劉大爺,你看你說的,吃虧就緊著讓你一個人吃了,別人我可不敢坑。”然後左右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挑了一大推。“算算吧,劉大爺。”
“你這個死丫頭。”然後一樣一樣的給她放在稱上,又加一起,傅攸寧拿過菜籃往裏裝。“一共98塊2。”
傅攸寧從兜裏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給你,不用找了,我再拿個番茄。”
“這番茄可不止1毛8。”劉大爺明顯是不想賣。想找錢的。
傅攸寧才不管,拎起菜籃就轉身走了。“吃虧是福,劉大爺,明天我還來。”說完就離開了。
倒是一旁的顧博衍有點鄙視她占別人便宜的行為。“我覺得你這樣做好像不太好。”
“為什麼?”
“因為他老人家好像吃了不少的虧。”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占了別人的便宜。
傅攸寧才不在意他怎麼看。“你懂什麼,我偏就愛在他們家買菜,管得著嗎你。”
說的也確實有道理,畢竟也不是沒給錢,隻是在他心裏又有一個大打折扣的理由而已。可是卻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因為那個老大爺的眼睛裏,明明是一種開心的逗樂。“為什麼偏就愛在他們家買呢?”窮追不舍必有結果。
傅攸寧無奈。“因為他們家菜最新鮮。”
“可是這一個片區,給他們提供菜的供應商應該是一個啊。所有每一家的菜品應該都是一樣的。”顧博衍知道中國有專門的蔬菜供應商,其實這也是委婉的叫法,不過就是壟斷一些小市場的菜販子。
本來不想解釋什麼的,這也不是她的性格,可是碰上一個榆木腦袋,似乎不說就不能了結這個話題。“從我來這裏開始我就在這個老大爺這裏買菜,第一次的時候他家要比別家的貴,我就不服啊,跑去找他理論,然後鬧的很不愉快,可是後來有一次我看見有一個小女孩來幫忙,一問身邊的人才知道那是他的孫女,他兒子兒媳都去世了,為了掙錢讓孫女上高中,就悄悄加了點價。”
顧博衍被這個不為人知的真相震驚了一下。“所以你才一直在他那裏買菜的?”
“對啊,後來他還是每次加一點點價,所以我為了不讓自己吃虧,每次都揩點油。哈哈。”傅攸寧倒是誠實,明明是在照顧人家的生意,可是偏偏不解釋讓他誤會。
有的事情並不是像看上去那樣的,而背後的真相往往心酸卻又動人。剛剛在心裏的扣分似乎又加了回來。麵對傅攸寧,他心裏一直有一張評分表,似乎是在時刻提醒自己與她不合適。
“好了,事情你都知道了,別再囉嗦了。”傅攸寧其實最受不了的就是死纏爛打。
顧博衍不再說話,默默拿過她手裏的菜籃,跟著她回到了私房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