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於是,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小盒子,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打開。
裏麵不是什麼廉價的小飾品,而是一撮用紅繩綁好的......頭發。
“清清,生日快樂。”
我捧著那撮頭發,一臉真誠地說,“這是我的頭發。爸爸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想,把我身上最寶貴的東西送給你,這應該是最有誠意的禮物了。
以後,你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我,我們姐妹倆,就永遠不分開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沈清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那撮黑漆漆的頭發,
像是看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陸明軒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沈念,你故意的是嗎?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東西來惡心清清?”
我眨了眨無辜的眼睛,眼眶裏適時地泛起水光:“我沒有......我隻是想送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難道......你們不喜歡嗎?”
“夠了!”沈振國忍無可忍,他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盒子,狠狠扔在地上,
厲聲嗬斥,“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帶下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沒有反抗,隻是在被拖走的時候,
回頭看了一眼滿臉得意的沈清清和一臉厭惡的陸明軒,輕聲說了一句:
“清清,禮物要收好哦,那上麵......抹了點東西呢。”
她前幾天不是說家裏進毒蟲了嗎?那東西防毒蟲最好不過了。
希望清清喜歡吧。
可是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撮頭發上,確實被我抹了點東西——
我從鄉下帶來的,專門用來對付毒蟲的植物汁液,無色無味。
但對於皮膚敏感的人來說,卻是強力過敏原。
而沈清清,就是典型的過敏體質。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
我就聽說沈清清因為突發性過敏,渾身起了紅疹,被連夜送進了醫院。
而我,又被關了禁閉。
我不在乎。
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裏焦急忙碌的沈家人,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曲。
遊戲,才剛剛開始。
因為“頭發過敏事件”,我“瘋名遠揚”。
沈家和陸家為了那個和陸氏合作的百億項目,不得不捏著鼻子,加速推進我和陸明軒的婚禮。
他們天真地以為,隻要我成了“陸太太”,就會為了豪門顏麵而收斂我的“瘋病”。
為了讓婚禮順利進行,兩家長輩給我和陸明軒安排了一次“婚前輔導”,請來了本市最有名的心理谘詢師,希望能“治好”我的心理問題。
出發前,我哥沈亦辰特意找到我,
陰沉著臉警告:“沈念,這次是兩家長輩的意思,你給我放聰明點!在醫生麵前,不該說的話別說,好好配合治療,別再給我們沈家丟人,聽見沒有?”
我乖巧地點頭:“好的,哥哥,我一定好好配合。”
心理谘詢室裏,白發蒼蒼、看起來和藹可親的陳醫生微笑著對我們說:“明軒,沈念,放輕鬆,就把這裏當成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地方。
今天我們來玩一個‘角色扮演’的遊戲,你們需要扮演對方,說出你們心中,對方是什麼樣子的。”
陸明軒冷著臉,敷衍地說了幾句“她很安靜”、“不愛說話”之類的廢話。
輪到我了。
我看著陸明軒,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原主記憶裏他的樣子,然後開始了我聲情並茂的表演。
我模仿著陸明軒的語氣,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和高傲:“沈念?嗬,一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不知廉恥地霸占著本該屬於清清的一切。
她以為憑著一紙婚約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夢!我陸明舟這輩子,隻會愛清清一個人。至於她......不過是我通往項目成功路上,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罷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陸明軒和陪同前來的沈亦辰臉上。
陸明軒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站起身:“沈念!你胡說八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