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有表演型人格,喜歡博得所有人的關注。
媽媽不許我吃肉,我就吼得全村都知道她虐待我。
爸爸出軌隔壁村寡婦,
我當晚偷拍下他們裸體交纏的畫麵,印成傳單發給鎮上每一個人。
哥哥把我推下池塘,和他兄弟站在岸邊看我笑話。
我轉頭一把火燒了鄰居家的豬圈,用村頭的廣播大喊:
“我替我哥向張大娘道歉!”
爸媽因此賠了半輩子積蓄。
久而久之,沒人敢惹我,生怕我又幹出驚世駭俗的事。
直到我親生父母開著勞斯萊斯找來,要我回家當豪門大小姐。
假千金端著高貴範說:
“你現在是林家千金了,收好你粗魯的鄉野氣,別給林家丟人。”
她以為我會為了麵子裝大家閨秀。
但我表演型人格突然犯了,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爸爸媽媽,我終於等到你們了,我這些年過的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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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都看呆了,連忙扶我上車。
我一邊抽泣一邊暗中觀察他們的表情。
母親眼眶發紅,父親眉頭緊鎖,很好,他們吃這套。
那個假千金林蓁蓁坐在對麵,精致的臉蛋都快氣歪了。
我心裏冷笑,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
林蓁蓁坐得離我老遠,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你沒洗過澡嗎身上一股味,穿的破破爛爛別把車坐臟了,這坐墊都夠買你一條命了。”
好經典的話術。
我斜眼看她,突然委屈地抽噎:
“對不起,我沒坐過這麼好的車。我平時上學都是走十幾公裏山路,沒有車可以坐。”
林蓁蓁沒想到我情緒說來就來,嘴角一抽。
“你這彎腰駝背的像什麼樣,一點儀態都沒有,盡給我們林家丟臉!”
不成想我哭得更大聲了:
“我......我從小就幹農活,要背上百斤的豬草,脊柱被壓變形了。”
媽媽紅了眼眶:
“璿璿你受苦了,這山路多危險啊!放心,等你回家後車接車送,再也不用幹活,媽媽不會再讓你這樣了。”
爸爸也難得冷下臉:
“夠了,你妹妹在外麵受了十幾年的苦,你沒必要當她麵挖苦吧!”
林蓁蓁被反將一軍,眼裏滿是憤恨,後槽牙都咬碎了。
我轉過頭抹淚,心裏冷笑。
跟我鬥,再練練吧。
到了老宅後,林家特意辦了家宴為我接風洗塵。
一進門,林蓁蓁就撲進林老夫人懷裏撒嬌:
“奶奶,我想死你了!”
奶奶樂嗬嗬地抱住她,隻給我一個眼神,不鹹不淡地說:
“隨便坐。”
這時,我的親生哥哥,林以川嫌棄地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流落在外的林以璿?一身鄉巴佬土氣,還沒蓁蓁一半有氣質。我警告你,我隻有一個妹妹,那就是林蓁蓁,你什麼都不是。”
我沒吭聲,垂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很好,又一個被林蓁蓁洗腦的。不急,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
默默坐得遠了幾分。
奶奶皺眉:
“那是傭人坐的地方,你坐那幹嘛?”
我小心翼翼地抬頭:
“以前那個家裏不許我上桌吃飯,我都習慣坐門邊了,現在有地方坐已經很滿足了。”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沉默了,林以川渾身一僵。
他們能想到我以前的日子不算好,但沒想到糟糕成這樣,一時五味雜陳。
奶奶歎了口氣,眼裏透著憐惜:
“快過來吧。”
整頓飯她都在為我夾菜,碗裏的菜堆成小山。
林蓁蓁見我奪得大家關注,眼裏劃過嫉恨,想要扳回主場:
“我最近新練了首曲子,彈給大家聽。璿璿,你應該沒有接觸過樂器吧,有空我教你啊。”
我漫不經心地繼續吃飯,在林蓁蓁奏得興起時,猛然咳嗽,臉漲得通紅:
“我被魚刺卡住了......”
眾人兵荒馬亂,已經沒人再看林蓁蓁了。
她臉黑得像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