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是急怒攻心,引發了急性心梗,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宥母終於崩潰,失聲痛哭。
宥雨蕁聽著,隻覺得全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情緒翻湧卻被她死死壓在冰冷的表象下。
她輕輕抱住顫抖的母親:“媽,別哭了,照顧好爸爸,我出去一下。”
“雨蕁,你要去哪裏?你別做傻事!”宥母驚慌地拉住她。
宥雨蕁回頭,笑道:“放心,會沒事的。”
她轉身離開,撥通電話:“查清楚霧濃濃和楚雲洄現在在哪。”
三分鐘後,一個地址發到了她手上。
霧靄畫廊的三周年慶典,辦得極盡奢華。
藝術名流與商業大佬雲集,處處是恭維與笑聲。
霧濃濃一襲白色魚尾,挽著楚雲洄的手臂,正在接受眾人的祝賀。
“霧小姐年輕有為,畫廊短短三年就有如此影響力,真是難得。”
“楚總和霧小姐真是珠聯璧合。”
聽著這些話,宥雨蕁心中沒有任何起伏,帶著幾個人,徑直穿過人群,停在兩人麵前。
熱鬧的場合靜了一瞬。
“三周年怎麼沒叫我?”她開口,“還好,我提前準備了禮物。”
霧濃濃柔聲解釋:“宥小姐,我以為你最近比較忙,所以沒敢打擾,你能來,我很高興。”
楚雲洄皺了眉,低聲警告:“別在這種場合鬧事。”
“怎麼會呢?”宥雨蕁輕笑,“我是真心來祝賀的。”
她輕輕抬手,身後的人立刻行動,接管了會場大屏的控製權,有人想攔,也被她帶來的人請走。
屏幕亮起。
霧濃濃在國外留學的照片,她在各個展覽上的作品展示,旁白用優雅的語調介紹著她的藝術成就,她臉上的驚疑逐漸放下,甚至浮起得意。
終於,畫麵一轉,宥雨蕁開口:
“可惜,這些光鮮履曆的背後,是經不起推敲的真相。”
一封封郵件截圖,轉賬記錄,私底下和評審會麵的照片都揭示了一件事:
所謂獎項隻是靠金錢得來的。
畫麵再次切換,她在與前夫婚姻存續期間,與另一位富商往來密切,離婚後不到三個月,就和那位富商訂婚,後來不了了之才帶著女兒回國。
“不是的……”霧濃濃猛地搖頭,眼淚瞬間湧出,她轉向楚雲洄,“我是為了昭昭,昭昭她……”
楚雲洄臉色鐵青,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一把扯掉電源線,屏幕驟然變黑。
“宥雨蕁,你瘋夠了嗎?!”他厲聲喝道。
“瘋?”宥雨蕁迎上他的目光,不肯多讓,“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覺得她是無辜的,我在瘋?”
楚雲洄沒多說,不顧她的反對將她帶離主廳,拉進休息室。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外界的喧囂。
“你到底要怎麼樣?”楚雲洄鬆開手,“濃濃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麼不能有點同情心?”
看著他因為另一個女人失控的模樣,宥雨蕁隻覺得荒唐。
半晌,楚雲洄像是妥協般低下頭:
“我會斷掉和濃濃的所有聯係,不再見她,不再幫她,畫廊的投資我會撤出,隻要,你別再針對她了。”
她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她想笑,卻隻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說不呢?”
楚雲洄沒有回答,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現在放出消息,所有和宥氏合作的人,都將被楚氏列入黑名單。”
“另外,收購宥氏的計劃,可以正式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