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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你們銀行就是賊窩！你這個不要臉的，就是個賊婆子！”

幾個保安衝上來，七手八腳才把發狂的大爺按住。

大爺被架開後，一屁股坐在我櫃台前的地上，死活不肯起來，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我坐在防彈玻璃後麵，整個人都在發抖，又怕又驚恐。

明明兩次稱重都沒問題，怎麼可能又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次少了2克！越少越多！”

“你們這是把我當傻子耍嗎？我老頭子今天就要跟你們拚命！”

馬濤生怕事情鬧大，當著所有人麵黑臉宣布：

“周然！你立即暫停所有工作，等著接受調查！”

又趕忙拿了好幾套高檔茶葉和紀念郵票塞給大爺，好話說了一籮筐。

然後立刻換了另一個櫃員，親自站在旁邊全程監督，給大爺重新辦理了取金條業務。

大爺拿著第四塊金條，將信將疑地走了。

馬濤還不放心，特意留了大爺的電話。

大爺離開後，他每隔一會兒就打個電話過去詢問。

一個小時，三個小時，半天過去了。

大爺那邊全都反饋一切正常。

換個人辦理金條就沒事，隻要經我的手金條就會變輕。

馬濤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懷疑了，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這半天行裏也沒閑著，調查組進駐，把我查了個底朝天。

每一筆業務記錄，每一幀監控錄像，甚至我的私人手機，所有的銀行賬戶流水全被拉出來一條條過。

可是，什麼也沒查出來。

年底業務實在太忙，櫃台前排起長龍，人手嚴重不足。

馬濤沒辦法，不得已又暫時恢複了我的工作。

但派了一個調查組人員，像看犯人一樣全程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取錢，買理財，改信息......

我壓抑著內心即將崩潰的情緒，機械地照常忙碌著。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嚷嚷著要曝光的小夥子居然又來了。

他明顯是嗅到了流量的味道，幹脆開著直播，大搖大擺地來到我的櫃台前。

“就是你吧？那個賣縮水黃金的銀行櫃員！”

“老鐵們，我今天就當著全國網友的麵，買她一塊金條。”

“咱們現場開箱驗貨，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馬濤和調查組的人就在我身後，臉色黑得像鍋底。

可是事情已經捅到了網上。

如果此時強行製止，隻會讓輿論向更不可控的方向發酵。

我頭皮發麻，但在無數目光和鏡頭的注視下，也隻能硬著頭皮給他辦理。

流程走完，金條遞出去。

然後，誰也沒想到的詭異事情再次發生了——

小夥子取完金條後，當場就在大廳的複核秤上稱重。

200克，沒問題。

隨後他拿著金條就在大廳裏溜達，跟粉絲聊天。

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再次稱重。

金條重量，竟然又變少了！

這下，就連調查組的人員都驚呆了。

馬濤麵色鐵青，二話不說直接打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們這兒有人涉嫌職務侵占，金額巨大，請馬上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