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金價瘋漲,不少客戶專程來銀行買黃金。
正忙著,一位剛從我櫃台買走金條的大爺找回來,說金條克重不對。
我懵了,連忙和主管一起檢查了包裝、封條和編號,全都完好無損,確實是剛從我這買走的那塊。
以防事情鬧大,我們趕緊給他換了塊新的。
不料,沒一會兒大爺又折了回來。
破口大罵說我欺負老人家缺斤少兩,當場就要投訴到總行。
我又急又氣,一咬牙幹脆自掏腰包補了差價,又給他換了第三塊,還當著他的麵仔細稱重,確認無誤。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帶著刀子再次衝了進來!
說不足金耽擱了他兒子下聘婚事黃了,連捅幾十刀將我活活捅死。
我倒在血泊裏,到死都不明白。
明明是足重的金條,為什麼會一次次憑空變少?
再睜眼,又回到大爺第一次買金條這一刻。
......
“姑娘,麻煩快一點兒,我趕時間哈!”
老大爺溫和的催促聲,讓我猛地一哆嗦。
我這是......重生了?
回想起前世大爺猙獰的臉和捅向我那把刀,恐懼和疑惑一起湧了上來。
最近金價瘋漲,櫃台前買黃金的客戶每天都排長隊。
我在行裏幹了六年,經手的金條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來沒出過差錯。
更何況,行裏的金條都是從人行金庫統一調撥的。
怎麼可能缺斤少兩?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刻意放慢了動作,確保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都在監控之內。
“大爺,這是您預訂的200克金條。”
“封條完整,包裝沒有一絲破損,編號也是對的。”
上一世,當天買黃金的客戶不少,偏偏隻有他的金條反複出問題。
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這老頭故意想訛錢。
手裏動作沒停,我裝作隨口閑聊:
“大爺,這陣子金價高,你買這麼多是打算投資啊?”
“嗐,”大爺笑嗬嗬地擺手,“兒子娶媳婦兒,我給他湊彩禮的!”
一字不差,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說辭。
我心裏不由地咯噔一下。
借著核對信息的功夫,又死死盯著他的身份證看了一遍。
他住在老城區,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既沒仇又沒怨,沒道理非要設局害我啊。
我強忍著寒意,在金條遞出櫃台前,再一次放上電子秤。
“大爺,您最後確認一下,”
我指著屏幕示意他:
“200克整,重量沒問題吧?”
大爺湊近看了看,“沒問題沒問題!姑娘可真細致!”
看著大爺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我的心臟還在狂跳。
這回都做到這份上了,應該沒事了吧......
可還沒等我把氣喘勻,那老爺子果然又折回來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他舉著金條滿臉焦急和憤怒。
“姑娘,你們銀行怎麼回事兒啊?這金條足足少了5克!這不是坑人嗎?”
他嗓門極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主管和行長聞訊趕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次查驗。
封條沒動過,編號對得上,包裝更是連個劃痕都沒有。
確確實實,就是幾分鐘前從我手裏遞出去的那一塊。
我渾身冰涼,但是腦子反而清醒。
這絕對不是意外,這背後絕對有貓膩!
“大爺,您消消氣!”
行長馬濤狠狠瞪了我一眼,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眼看他又要像上次一樣息事寧人,要我認栽,給我定責。
這次,我不再忍氣吞聲,猛地站起來。
“行長,我不同意這樣處理!”
我指著頭頂的監控,語氣堅決:
“按照規定,貴金屬和現金一樣,離櫃概不負責。”
“剛才我每一步操作都符合規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大爺自己也親口確認了重量。”
“而且他離開網點十幾分鐘,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有誰知道?憑什麼說問題一定出在我身上?”
“這個鍋我不背,必須查明白!”
“周然!”馬濤的臉色一沉。
“你捅了這麼大簍子,還敢頂嘴?想不想幹了!”
主管在旁邊拚命拽我袖子,讓我別衝動。
倒是大爺站出來,“查,必須查!”
“我老頭子雖然著急,但也不是那種沒事找茬訛錢的人!”
“我剛才根本沒走遠,就在你們隔壁的首飾店待了一會兒。”
“金條也一直揣在懷裏,誰也沒碰過。”
我們銀行門口的攝像頭和隔壁首飾店的監控,正好形成了一個無死角的全覆蓋。
很快調出監控錄像,清清楚楚地顯示——
大爺出了門,徑直進了隔壁店,全程沒有任何人靠近或觸碰過金條。
直到他臨走時讓店員幫忙複稱,才發現重量不對。
真的少了15克。
這下,連我也徹底愣住了。
沒有調包,沒有接觸,金條就在眼皮子底下變輕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您老放心,”馬濤拉著大爺的手。
“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這個員工我們會嚴肅調查處理!”
“問題金條我們收回,馬上就讓她給您重新取一塊!”
說完,他和主管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死死盯著我走完了全流程。
我並不擔心所謂的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雖然心裏憋屈得要命,滿腹疑雲解不開。
但也稍微鬆了一口氣,隻要這次能順利解決就好。
可是一個多小時後,大爺又著急忙慌地跑回來。
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金條,還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