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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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舟回來時，我正在吹頭發。

他捧著小蛋糕，點上蠟燭，獻寶般湊到我麵前。

“寶寶，還沒過十二點，快來許願。”

我認出這巴掌大的蛋糕是小區對麵蛋糕店買的。

原價十八，隔夜打折後十二。

奶油上麵點綴的小草莓已經皺皺巴巴。

我吹了口氣，蠟燭應聲而滅。

徐舟見狀，眉眼舒展舀起蛋糕遞到我嘴邊。

我撇頭說了句，已經刷牙不想吃。

他動作一頓，盯我看半響，把蛋糕放在桌上。

“錯過你生日是我不對，但項目緊迫，我離不開，所以才用了遲到券。”

工作是徐舟最常用借口，我每次都信以為真。

這次我沒有像從前一樣，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我看著他，直接開口：“你的遲到券用完了。”

男人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語氣平靜：“這個月四號看電影，你說甲方有事不能趕來，用了一張遲到券；十號去你家聚餐，我們一桌人等了你一個半小時，你才姍姍來遲，你用了一張遲到券；十五號看電影，你說車拋錨不能來，你用了最後一張遲到券。”

“你的券，要在上半月用完了。”

徐舟忙，我也忙。

為了維係感情，我們約定每月約會四次。

可他總是遲到。

後來我們又弄了所謂的遲到券。

超過遲到次數就答應守時的人一件事。

每月三次遲到券，徐舟總是最快用完的那個。

從不計較的我忽然翻起舊賬，讓徐舟沉默。

片刻後，他又若無其事攬住我的肩。

“我現在多忙一會，到時候婚假就多一分鐘。”

“你不是最喜歡夏威夷嗎，蜜月旅行去那裏好不好？”

聽到這番貼心的話。

我打心眼裏覺得徐舟演技超群。

哪怕是說謊，他也泰然自若，聲音溫煦如風。

我想起，碩畢那年在外租房準備設計展覽。

男鄰居見我獨居，深夜騷擾。

等待警察的那段時間。

我隔著門獨自麵對成年男人的狂怒和威脅。

最先想到的是給徐舟打電話尋求安慰。

那時他就是用這樣溫柔的聲音撫平我的恐懼。

可現在我卻無比清晰記起來。

那天我對著電話不停訴說自己的害怕。

徐舟從頭到尾隻說了幾個毫無意義的語氣詞。

就像此時他熟練無比的敷衍著我。

卻忘記喜歡夏威夷的從來不是我，是季甜。

我紫外線過敏，最不喜歡太陽大的地方。

季甜卻不一樣，她一櫃子都是顏色豔麗的比基尼。

仔細想想其實一切早有預兆，隻是我不曾發現。

季甜隨口一句夏威夷真美，他牢記於心。

我時常提起的雪山，他轉頭就忘。

他不愛我這個結論，此刻無比清晰印在我心頭。

我關掉吹風機。

最後一縷熱風，把心尖處那絲留戀精準吹去。

我起身朝次臥走去，徐舟跟上。

與他貼身時，我聞到他身上那股甜膩的香味。

我偏頭咳了兩聲，將他推離門外。

“我有點感冒，咱們這段時間分房睡。”

徐舟張嘴要說話，我毫不猶豫把他推至門外。

“噠”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