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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持續了一周，我開始清算家裏的東西。

我把那些名牌包和首飾全部打包，裝進幾個紙箱裏。

陸謹行看著空蕩蕩的衣櫃，終於開始發慌。

他抱著我不撒手，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

“顏顏，別這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保證，等做完這個項目，拿到分紅我們就結婚。”

“我就辭職，我不幹了，我們回老家開個小店，好不好？”

我推開他。

“陸謹行，你戒不掉的。”

“你已經習慣了走捷徑，習慣了那種揮金如土的日子。”

“讓你回去過一個月賺五千塊的生活，你會比死還難受。”

他愣在原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約我在樓下咖啡廳見。

是宋姐。

她沒有帶保鏢，也沒穿那身旗袍。

她穿著一件羊絨大衣。

“坐吧。”

她點了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推給我。

她的眼神裏帶著憐憫。

“他挺不容易的，昨晚為了陪客戶，喝到胃出血。”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病曆，推到我麵前。

“是我送他去的醫院，現在還在打點滴，不敢告訴你。”

我看著病曆上“急性胃黏膜病變”幾個字，指尖發顫。

緊接著，她又拿出一張房產證的複印件。

“這是他求了我很久，預支了三年的工資買的。”

“就在江邊，一百八十平，寫的隻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宋姐攪動著咖啡。

“溫顏，我對他沒興趣，就是養個聽話懂事的玩意兒。”

“但他對你是真心的，為了這套房，他什麼都肯幹。”

“你別不知好歹，在這個城市，真心比黃金還貴。”

她說完，拎起包，轉身離開。

我去了醫院。

陸謹行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他還在睡，眉頭緊緊皺著。

手背上紮著針，手瘦得隻剩骨頭。

他在夢裏呢喃著。

“顏顏......別走......房子買好了......別走......”

我流下眼淚。

陸謹行醒來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哭了。

他拔掉手上的針頭，撲過來緊緊抱住我，血回流了一地。

“顏顏，你來了，你沒走，太好了，太好了......”

“我隻有你了，別不要我，求你了，別不要我。”

我抱著他顫抖的身體。

我在醫院照顧了他三天。

直到第四天傍晚，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怎麼了？”

陸謹行吞吞吐吐，不敢看我的眼睛。

“宋姐......發消息來，說今晚有個很重要的局。”

“王總點名要見我，而且......而且讓你也一起去。”

“讓我去？去幹什麼？”

陸謹行抓住我的手。

“就是露個麵，吃頓飯。顏顏，求你了，就這一次。”

“如果我不去，宋姐會撤資，我們要賠巨額違約金。”

“房子會被收走，我還會背上幾百萬的債，我們就完了！”

我看著他。

“陸謹行，你自己賣還不夠，現在還要拉著我一起去賣笑？”

“你到底有沒有底線？我是你未婚妻，不是陪酒女！”

“啪”的一聲，陸謹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沒用，求求你幫幫我，不是賣笑！就是正常的應酬！有我在呢，沒人敢欺負你！”

“我就在旁邊看著，誰敢動你，我跟他拚命！”

他跪在病床上，一下一下地磕頭，額頭撞得通紅。

“顏顏，救救我，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好。”

“我去。”